我笑了一下。“侯爷,您信不信不要紧。”
“这是借据的抄件,上面有温茹羽姨母的签字画押。”
“再过几日,那些债主可就不只是找她姨母了。”
“他们会找温茹羽。”
“找到侯府去找。”
裴璟槐拿起那张纸,手在抖。
看完之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所有的。从一开始。”
我看着他的背影。
侯爷,我替你管了五年的家。”
“你书房里有什么信、账上走过什么银子、下人私下说过什么话”
“没有我不知道的。”
“只是以前,我不想说。”
“现在,不需要说了。”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
走出院子的时候,脚步是虚的。
08
裴璟槐走后的第三天,事情开始连环爆发。
债主不止一个。
除了城东布庄的刘掌柜,还有南市木料行、西街首饰铺、北郊砖窑。
都是这两年裴璟槐打着我铺子的旗号赊的账。
如今旗号倒了,债就落在了他自己头上。
零零总总加起来,七千多两。
七千两对沈家不算什么。对裴家是天塌了。
更麻烦的是温茹羽姨母家的事。
债主查到了温茹羽的下落,知道她进了侯府。
这些人都是京城的地痞无赖,吃这碗饭的。
他们不进府闹,他们在侯府门口支了个摊子。
写了一块大牌子。
上面写着:永宁侯爷代偿六千两赌债。
来往的人都看见了。同僚看见了。上司看见了。
甚至巡城的御史看见了。
裴璟槐去找温茹羽。
青荷的人传回来消息
“你姨母的债到底怎么回事?”
温茹羽跪在地上哭。
“璟槐,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她欠了这么多。”
“我以为嫁给你就能慢慢还的……”
裴璟槐怒道:“你嫁给我就是为了这个?”
温茹羽哭得更厉害了。
“我是爱你的!我只是走投无路了……璟槐,你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去了。”
她跪着抱住他的腿。涕泗横流。
裴璟槐低头看着她。这一幕大概和他想象中的“白月光归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想象的是红袖添香、举案齐眉。
不是一屁股债和一地鸡毛。
又过了两日。侯府里走了一大半下人。
剩下的都是卖了身契走不了的老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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