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页_老夫人选了7位丫鬟_裴璟槐温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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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温茹羽进府第三天，开始管家。

裴璟槐金口一开：“茹羽身子弱，先管着内院，旁的事有周福帮衬。”

意思是，她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我乐得旁观。青荷每天回来跟我学舌，比听戏还热闹。

第一日。温茹羽查厨房，发现存粮不足半月。

问周管家：“往常粮食从哪里来？”

周管家答：“城外沈家的三座庄子，每月送米面菜蔬。”

温茹羽的笑容僵了。“沈家的？”“是。沈夫人陪嫁的庄子。”

第二日。温茹羽查账，发现绸缎庄每月送来的布匹已经停了。

药铺不再赊账。酒楼的月银也没到。

她叫来周管家：“这些铺子为何不送东西来了？”

周管家面无表情。“那些铺子是沈夫人的陪嫁。如今沈夫人被休，铺子自然归沈家。”

温茹羽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第三日。下人来报：柴火不够烧了。

温茹羽让人去买。

管事的回来说：“外头赊不到账了。以前都是沈夫人的铺子供的，现在人家不认侯府的条子了。”

温茹羽坐在主院里，裹着裴璟槐的大氅，冻得脸色发青。

青荷回来学给我听。我正在烤火。

我自己带来的炭，够烧到明年春天。

第五日。厨房断了荤腥。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温茹羽找裴璟槐诉苦。裴璟槐正在书房看邸报，眉头一直没舒展过。

“璟槐，这个家……好像没有银子了。”

裴璟槐搁下邸报。“怎么可能。我每年有四千两俸禄。”

温茹羽小声说：“四千两……三百口人，一人分不到十四两。”

“光是下人的月钱就要两千多两。”

裴璟槐沉默了。他大概是第一次认真算这笔账。

当家五年，他从没算过。因为不需要他算。

一切都有我。裴璟槐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翻晒冬衣。

“沈氏。”他站在门口，声音硬邦邦的。

“嫁妆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我抬头看他。“缓？缓多久？”

“一年。一年之内，我想办法筹银子补上。”

我笑了。“侯爷，您知道我那些嫁妆值多少银子吗？”

他不说话。“田庄、铺面、现银、珠宝，加在一起”

我竖起三根手指。“三十二万两。”

“侯爷打算用什么筹？”

他的脸彻底黑了。四千两年俸，还三十二万两。

八十年。他活不到那天。

温茹羽开始找我了。她来的时候带着两碟点心，笑容温婉。

“沈姐姐，我来看看你。”

我让青荷上了茶。“坐。”

她坐下来，四处打量我的院子。

炭火旺，茶是今年的新茶，桌上还摆着一碟蜜饯。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主院冷得像冰窖，我这偏院倒是暖融融的。

“沈姐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她放下茶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璟槐他……其实心里还是念着姐姐的好的。如今府里周转不开，若姐姐能暂缓收回嫁妆，也算……成全了这段夫妻情分。”

我看着她。她端庄地笑着。好一个温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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