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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是对他可能因私废公的担忧。

我的喜欢。

在家族责任、江山社稷面前，本就微不足道。

我并非非他不可。

9

君墨宸与林婉柔的冷战，持续了半月有余。

期间，君墨宸数次试图缓和，皆被林婉柔以各种方式挡了回来。

她甚至故意与其他年轻俊朗的太监、侍卫说笑，想引得君墨宸吃醋。

然而，帝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尤其是在前朝，因他之前偏袒柳家，已引得不少清流官员离心，政令推行屡屡受阻。

北疆虽定，但国库因战事和之前柳家的贪墨，已显空虚。

各地水旱灾害频发，奏折如雪片般飞来。

内忧外患之下，君墨宸身心俱疲。

他终于不再每日去林婉柔宫外徘徊。

开始独自宿在乾元殿，或是召见大臣，商议国事至深夜。

偶尔，他会路过皇后的宫殿。

有时夜深，他能看见皇后殿中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女子伏案疾书或安静阅读的侧影。

顾清辞协理六宫，事务繁杂，却总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还能抽出时间，亲自整理校对一些前朝留下的、关于农桑水利的典籍，派人送去给相关衙署参考。

顾清辞安静，沉稳，像一座无声的靠山。

与林婉柔那边的吵闹任性，形成鲜明对比。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心中滋生。

是愧疚？

是失落？还是

……后悔？

他分不清。

这一日，他因江南水患之事，召顾清辞的兄长，如今在工部任职的顾凌霄入宫问策。

顾凌霄侃侃而谈，提出的治水方略颇有见地，令他眼前一亮。

问策结束，他留下顾凌霄用茶，状似无意地问起：“皇后在宫中，一切可好？”

顾凌霄恭敬回道：“劳陛下挂心，娘娘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挂念北疆将士与天下百姓，嘱托微臣，定要尽心王事，为陛下分忧。”

君墨宸默然。

他想起小时候，我们一起读圣贤书。

顾清辞总是最认真的那个。

她说：“玄晔，若他日你为君，我必辅佐你，做一个名垂青史的明君。”

那时，我们眼中，有一样的星光。

可现在……

他挥挥手，让顾凌霄退下。

独自坐在空旷的殿中，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重生回来后，他似乎从未好好与顾清辞说过一句话。

每次见面，不是冷漠相对，便是因林婉柔而在场而刻意忽略。

那句幼时玩伴，如今想来，何其讽刺。

他召来内监，吩咐道：“传朕旨意，今晚……摆驾皇后宫中。”

10

我对于君墨宸的突然到来，有些意外。

但依旧礼仪周全地接驾。

殿内烛火温暖，熏着淡淡的梨花香，与我身上清雅的气息融为一体。

我没有像林婉柔那般盛装迎接，只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

墨发轻绾，脂粉未施，却别有一番沉静韵味。

君墨宸看着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默良久，他才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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