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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窗外下着雪。

1975年的雪，我躺在走廊上，身下是血，身边没有人。

1996年的雪，我站在自己的厨房里，身边是丈夫和女儿。

同一片雪。

不同的人。

不同的一生。

后来我一直教书，教到退休。

退休那天学生送了一束花，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脸，想起二十年前借灯看书的自己。

什么都没有的自己。

没有嫁妆，没有钱，没有丈夫，没有家。

只有一颗不甘心的心。和一盏借来的灯。

可就是那一盏灯，照亮了后来所有的路。

我这一辈子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大富大贵。

我只做了一件事

在该走的时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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