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豫写了封时日无多的奏折,走密法传了上去,第一份批注也来得很快,只让王豫好好养病。王豫看着那朱色红砂,突然生了彻骨的凉意,王豫放弃那么多,就只换来这样诸多忌讳的揣测,但是很快王豫又释然了,当年王豫帮他存了多半也不过是利用之心。
于是又写了第二封。
等写到第十封的时候,回函终于不一样,至尊亲笔墨宝,通篇四六骈文引经据典平仄对称忆古溯今,总结下来不过一句话:权力交接,子孙太平。
王豫解下腰带上长年不离身的玉佩,交给了送密函的暗卫。暗卫蒙了面,抖着双手接过,深深地看着王豫,黑暗里他的眼神晶亮,王豫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泪光,终于王豫只是摆手,他俯身跪拜,几个起落,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豫坐了一会儿,想要抱着书卷大笑,却又觉得笑不出,于是站起来将书卷收在密处,回卧室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长,醒的时候有些恍惚,只看见宛如坐在王豫身边哭,她向来是这样,连哭泣都是安静的,王豫看着她爬满泪水的脸,想要抹去那些眼泪,却连抬手的力气也失去了。
周围有很多人,王赦和王牧都在,王豫觉得他甚至看见了明楼。
王豫动了动嘴唇,宛如连忙靠了过来:“老爷,您要说什么,跟我说,跟我说。”
王豫其实有很多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于是闭上嘴,只是脉脉地看着她。她脸色很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肿成核桃的眼睛里流出来,她看起来很难过,但是她伸手抱住王豫,轻轻地摇,她在王豫耳边喃喃的念:“你终于自由了,自由了,这样就好了。”
王豫微笑,就这样沉入永远的安眠。
61、“我是薛洋啊,晓星尘道长。”
走出房间,王豫用柴火烧了水。
用铜盆捧着调成温热的水,绞了干净的棉麻帕子。
再次回到房间,床上的白衣道长还保持着王豫离开时的姿势。
王豫想了想,放下铜盆,上前去解开了对方缚手的绸带。绸带绵软,腕部并没有留伤,只是微微泛红,越发显得自广袖中被动屈起的修长手臂,肌肤如冰骨如润玉。
将绸带随手搭在床沿上,王豫这才转身去绞了帕子。
第一帕,抹了手臂。受缚一夜的僵硬手臂终于能动,却不能指使如昔。恣肆夜猎的双臂,执掌霜华的双手,在王豫手中无法自持地微微颤抖。
第二帕,王豫拨开黏连的长发,才擦到了被细汗密布过的额头、鼻梁和面颊。殷红的唇瓣红肿,下唇有斑斑的牙印,是自伤,嘴角的伤痕又并不相同,越发显得粉白的下巴尖细羸弱。
第三帕,擦了颈项、锁骨和肩头。拨开散乱的前襟,衣裳下的躯体清瘦得可怜,细长的颈项延伸至高高隆起的锁骨,肩头圆润,肩窝深陷。若不是剥了衣衫,谁能想象这嫉恶如仇不惜横跨三省缉拿薛洋的名士,凛凛不可侵的的外表之下,不过是羸弱的少年模样。
第四帕,绞得半干的温热帕子挨上了胸前。白衣道长容貌极佳,肤色如雪,就是这般纤尘不染的细腻肌肤,染上痕迹才更加触目惊心。平滑的胸膛是点点艳色的吻痕,两粒奶头更是斑斑撕咬的牙印。白衣道长一动不动,任由王豫寸寸擦过,只在棉麻的帕子拂到红肿的奶头,才浑身一颤,惊喘般急促呼吸。
擦到这里,王豫出门去换了一盆水。
泼去泛着浊光的温水,用新换的温水搓干净了帕子,绞干。
换上第三盆调成温热的干净水,王豫才端着铜盆,再次走进了房间。
第五帕,终于到了下腹。
绞得半干温热的棉麻帕子,刚刚触碰到爬满指印浊精红白斑驳的的腿根,王豫就挨了一巴掌。
不能视物的白衣道长,还在颤抖的手,准确地呼上了王豫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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