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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第6章

我再也受不了了，狠狠用拳头砸手机，一下又一下。

伴随着我崩溃的咆哮。

手机屏幕开了花，音频却还在断断续续地播放。

我疯了一样地砸。

手上皮开肉绽。

血混着地上的灰，糊成肮脏的泥。

不知道砸了多久，手机终于彻底安静。

我颤抖着对姑父说：

“好了……听不见了……不会再有声音了……”

话音未落，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抱歉，我们尽力了。”

一夜之间，我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家破人亡。

我跪在地上，双眼空洞。

医生一次次催我去签死亡证明。

太平间一遍遍打电话问遗体何时处理。

我对着冰冷的地面磕头，声音嘶哑：

“如果真有报应……都冲我来，把我爸还给我……”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筝来了。

她向来从容不迫，连脚步声都带着掌控一切的节奏。

可此刻，她却跑得有些踉跄。

“谢凛。”

“我才收到消息……”

她想扶我，眼里罕见地露出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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