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电梯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
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冲向抢救室。
“病人受刺激心脏骤停!”
我愣住,只冲到缴费窗口拍下卡:
“缴费!监护室谢宏远的!”
收费员看我一眼,又看向病床,眼里满是同情。
她没有接卡。
我僵在原地。
那张病床上,是我父亲。
恐慌瞬间攫住呼吸。
“爸!”
原来死亡降临如此寂静。
我追向病床,却被挡在抢救室外。
楼下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医院霎时嘈杂。
“快听这段从网上流出的音频!谢家大少爷谢凛在学狗叫!”
“天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断有人戴上耳机。
我却迈不开步。
全身血液顷刻冻结。
我疯了一样拍打抢救室的门。
只看到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笔直的线。
“爸!爸!”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我想不通为什么钱拿到了,父亲却没了。
那条线安静地躺在屏幕上。
“爸爸!”
我哭到撕心裂肺。
“为什么不等我……钱拿到了啊,拿到了。”
我把黑卡按在门上,语无伦次:
“你看,爸爸你看啊,能救你了……”
我哭着。
喊着。
那条线再也没有起伏。
我彻底崩溃。
不懂为什么希望触手可及时还会失去。
“你这个祸害!”
人群中,姑父冲了出来。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我身上,用尽全力捶打。
“看看你干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你爸死都不想听见你这样啊!”
姑父哭着把手机摔在我身上。
屏幕上音频仍在循环播放。
是我在会所门前学狗叫的录音。
紧接着,张子安带笑的声音:
“凛哥学得真像。”
然后,是我的声音。
我说:“谢谢……”
那段音频在抢救室外。
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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