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
眼泪,终于在这一刻,不争气地决堤。
我顾清姿,国内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
我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别人的命,却救不活我自己这段早已腐烂生蛆的婚姻。
第三章
3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泪水一颗颗砸在上面,晕开模糊的水迹。
陆景淮的表演还在继续,他试图从身后抱住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说的却是世界上最冰冷的话。
“清姿,你别这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那个孩子,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他的出生不会让他影响到我们的。”
我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影响?陆景淮,他是要叫你爸爸的,那他叫我什么呢?”
他被我眼中的寒意惊到,后退了一步,随即烦躁地辩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不会分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你永远是陆太太,是我唯一的妻子!”
正在这时,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景淮像是找到救命稻草,立刻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居高临下:“清姿啊,景淮都跟我说了。你别闹脾气,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总是难免的。只要你还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地位没人能动摇,不就行了?”
我气到发笑,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妈,你的意思是,我要感谢林梦晚为陆家‘开枝散叶’,还要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孩子?”
“话不能这么说。”婆婆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悦。
“那个孩子生下来也好,给你将来做个保障。你们又没有孩子,等你老了,有个人在跟前尽孝,也算是两全其美。”
“保障?”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如果今天,是爸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了个儿子,您也能这么坦然地告诉我,这是给您的‘保障’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随即传来我公公中气十足的怒呵:“顾清姿,你胡闹什么!你读了这么多书,怎么连这点最基本的大局观都没有!我们陆家不能没有后!”“你生不出来,还不许景淮想别的办法吗?”
“我生不出来?”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海。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们没有孩子,是我生不了?
那个“丁克”的约定,不过是他们用来安抚我,好让他在外面安心生子的谎言。
婆婆叹了口气,接过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仿佛早就想好退路的悲悯:
“清姿,你也别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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