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晚的笑意僵在脸上。
“手术同意书上写着,紧急情况下,保大人还是保小孩,他选了保小。”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寒凉。
他不是不爱她,他只是更爱他的儿子。
而我,连被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他这么爱你,爱到为你‘打破了丁克’,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我终于问出了那个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几个小时的问题。
林梦晚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顾医生,你可是国内最顶尖的心外专家,医院的门面。”
“景淮说,直接提离婚,怕伤了你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让你主动退出,不是更体面吗?”
她虚弱地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他厌恶你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消毒水味。他说每次回家,都像走进一间冰冷的手术室,让他连碰你的欲望都没有。”
“所以才坚持不要孩子,他无法想象他的孩子,管你这种无趣的女人叫妈妈。”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毒刀,精准地捅在我心上。
正在这时,一名小护士推门进来,语气轻快地汇报:“林小姐,您先生和家人已经到新生儿监护室看宝宝了,都说宝宝长得特别像陆总呢!”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梦晚收起手机,脸上的惨白被胜利的红晕取代。
她看着我,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了六个字:
“他就在门口等我和儿子。”
第二章
2
我脱下手术服,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手术室。
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却盖不住我心底翻涌的恶心。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我一眼就看到了陆景淮。
他和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正围着一个保温箱,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狂喜与疼爱。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隔着保温箱,轻轻触碰着里面那个弱小的生命。
他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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