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疼, 但是没关系, 这是胜利的代价,是伟大的牺牲。
反正他的孩子会顺利出生, 他会陪伴小家伙们长大, 然后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不管生活多么穷苦, 总算活下来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好像不太对……
又经历过一阵疼痛之后, 铁头哼着的歌谣就停下了。
他缓慢地呼吸一阵,生怕惊醒了肚子里的虫子似的。他急忙抓住产婆的衣袖:“你们打我了吗?怎么这么疼?
那产婆抿嘴一笑:“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后面还有更疼的呢。”
铁头惊呼:“什么?”
产婆说:“怕什么,想我当年生孩子生了一整天,活活疼了一整天,硬是一声都没吭。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 别人都能忍,你有啥忍不了的。”
铁头心想也对, 那群娇滴滴的女人都能忍得了,他一个真汉子, 经历过这么多,连生死关都跨过去了,还怕什么?
这样一想,肚子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哈哈。
“来,让我摸摸,你这肚子里揣了几个娃子。”
产婆原本神情轻松,现在上手一摸,脸色才变得不对。
她讪笑说:“我出去和别人商量商量。”
铁头不明所以,自己肚子里肯定有好几个崽子,都是他的宝贝。
不过就是生得多一点,怎么了?生得多,就代表福气多,铁头之前听他爹说过的。
他当然也听说,有的女人没用,孩子生不下来就死了,白吃一份粮食,连个孩子都留不下。但铁头天然地认为,他自己肯定不是那么没用的女人。
那产婆虽说出了门,却不知道挑地方,就躲在窗沿下说话。
“那铜娘的肚子太大了,里头好像真有四个。”
“你咋现在才知道,那肚子,一看就怀得多,不算稀罕。”
“唉呀,现在跟稀罕有啥关系,你也不想想,这么大肚子,能生下来吗?”
“啊,咋生不出来?”
“当然了,女人怀得越多,就越生不出来,你咋连这都不知道,你娘没教过吗?”
“没人教,我娘早就没了,生弟弟的时候没的。”
“那你弟弟咋样。”
“在另一个山头,当山匪了。”
“不说这个,”她转移话题,“铜娘要是真生不下来,那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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