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那天，全家没一个人来送。 姐姐穿着我攒了三年布票换的新棉袄，躲在灶房里笑。 1 我替姐姐嫁进大山的那天，全家没一个人来送。 姐姐穿着我攒了三年布票换的新棉袄，躲在灶房里笑。 "春禾，你比我命硬，山里苦，你受得住。" 婆家来接亲的是一头瘸腿毛驴和一个哑巴老太太。 我坐在驴背上回头望，我妈站在院门口磕瓜子，连眼皮都没抬。 嫁的人叫顾淮安，驻边军人，五年没回过家。 婆婆说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你就当守个活寡，把地伺候好就行。" 我没吭声。 上辈子，我把所有粮食和工分都寄回娘家，活活饿死在这座大山里。 我妈拿着我最后一袋口粮，给姐姐办了出嫁的酒席。 而那个五年没回家的男人，后来回来了。 他对着两座坟跪了三天三夜，疯了一阵子，再后来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重来一次，我攥紧了驴绳。 这回谁也别想从我碗里再抢走一粒米。 而那个在坟前跪了三天的男人 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回来的时候，连个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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