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角挂着黄色的糊糊。 “给宝刚吃,给宝刚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王招娣把黑陶盆里唯一一块焦香的玉米饼底铲给了儿子,转头看向蹲在门口抽旱烟的男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刘强,你那死鬼姐姐留下的那个扫把星,还没咽气?” 刘强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今儿一天没听见动静了。外面零下二十度,柴房四面漏风,又没给她被子……估计是……” “死了才好!” 王招娣狠狠咬了一口窝窝头,骂骂咧咧道: “也是个没福气的短命鬼,跟她那个死鬼妈一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景? 全村人都扎着脖子过日子,咱家哪有余粮养个赔钱货?再说了,她那点存款也没几个钱,早就花完了!” 只有刘强心里清楚,那五十块钱,可是巨款,现在还好端端地缝在他的棉裤腰里呢。但他不敢吭声,他怕这个泼辣婆娘。 此时此刻,仅一墙之隔的柴房里,冷得像个冰窖。 没有窗户,寒风顺着墙缝往里灌,发出像鬼哭一样的“呜呜”声。 角落里的一堆烂稻草上,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苏糖觉得自己好热,热得像是在火炉里烤,可身子却又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她才三岁半,瘦得像一只刚刚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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