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暑气才稍稍褪去,让人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跟航运公司里跑出个半大点儿的小孩,举着一毛钱趴在玻璃柜台上,“允哥哥,我要一支冰棍。” 允唤林穿着背心,好不容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在躺椅上,连眼皮都舍不得抬一下,手上慢慢悠悠的摇着蒲扇,懒洋洋道,“自己跟冰柜里拿。” 小孩一听,人都还没冰柜高,他双手撑在冰柜边缘,脚下用力一蹬,半截儿身子都埋进冰柜里,在里面翻得哗哗作响,贪凉还多待了会儿,爽够了才跳下冰柜后又道,“还得找我钱啊。” “啧。”允唤林没办法再安生的躺着,摇着蒲扇去跟钱柜里找零钱,“就你烦人。” 小孩接过零票,朝他吐了吐舌头,扯开冰棍的纸包装袋,白腾腾的冷气散发出来,低头嘬的啧啧直响。 竹制凉椅睡得身上每一块肌肉都酸痛,允唤林伸展着胳膊朝里屋走去,找到他奶奶泡好的老荫茶,猛地灌了好大一口。 这才刚入夏,温度已经高的叫人难以忍受,允唤林不喜欢开电扇,他家那台红山花,还是杨堪跟武汉带回来的,自从他爸爸发疯砸了一次后,现在吹着都哐啷哐啷的响,像是随时都能散架似的。 允唤林端着搪瓷杯子往桌子前走,看着那本被他奶奶翻烂的日历,四十二天了,差不多该回来了啊,六月份又是主汛期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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