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林爸爸回房午睡,林妈妈在厨房收拾。
林晓楠被小姨拉着在客厅说话,我则借口去阳台透透气。
刚在阳台站了没多久,小姨就跟了过来。
“小陈,不介意小姨跟你聊几句吧?”她倚在阳台门框上,姿态慵懒,手里端着一杯水。
“当然不介意,小姨您说。”我转过身,面对她。
阳台空间不大,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她看着我,眼神带着一种成年女人洞悉世事的锐利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
“楠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缓缓开口,“没什么恋爱经验,人也傻乎乎的,一股脑扎进去就出不来。我们做长辈的,总是怕她吃亏。”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但激情褪去之后呢?生活是柴米油盐,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小陈,你准备好承担这些了吗?”
“我在努力准备。”我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包括物质上,和精神上。”
“物质倒是其次,关键是心定。”小姨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更近了,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蛊惑,“男人嘛,尤其像你这样长得不错、工作也拿得出手的,诱惑少不了。远的不说,就说你们公司,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同事……”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我的反应。
“小姨,”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公司是工作的地方。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装不下别的。”
小姨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我身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拂过我的耳畔:
“话别说太满哦,小伙子。有时候……只是没遇到更对胃口的‘菜’。”
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是明晃晃的挑衅和……测试了。
我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迅速后退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礼貌的距离。
“小姨,您说笑了。”我语气疏离了几分,“我觉得,‘对胃口’的菜,一辈子有一道就足够了。贪多嚼不烂,还容易坏肚子。”
小姨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里那层暧昧的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欣赏。
“行,算你过关。”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楠楠没看错人。”
她说完,转身扭着腰肢回了客厅,留下我一个人在阳台,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这“家庭作业”的难度,果然超纲。
…………
傍晚,我们婉拒了留下吃晚饭的邀请,准备返程。
临出门前,林妈妈塞给我们一大包自己做的吃的,林爸爸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路上开车小心。”
虽然话不多,但这个动作已然是一种认可。
小姨站在门口,冲我们挥挥手,笑得意味深长:“小陈,有空常来玩啊!”
林晓楠红着脸,赶紧拉着我下楼。
坐进车里,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副驾驶座上。
“我的天……总算结束了……”她拍着胸口,“怎么样?我没夸张吧?是不是压力很大?”
我发动车子,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好。”我轻描淡写地说,“叔叔阿姨人都挺好。小姨……挺有意思。”
“我小姨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林晓楠立刻警觉起来,“她那人就那样,说话没个正经,喜欢试探人,你别往心里去。”
“没说什么。”我避重就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关心你。放心吧,我应付得来。”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陈默,”林晓楠侧过头,看着我开车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表现得这么好。”她声音柔软,“谢谢你……没有被我家的阵仗吓跑。”
我腾出右手,握住她的手。
“跑什么?”我看着她,嘴角扬起,“好不容易找到的‘自来水’,这辈子就认定你家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我俩初识时的梗,笑得前仰后合。
“对!我家通自来水了!只对你一个人供应!”她笑着,用力回握我的手。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车内的我们十指紧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见家长这一关,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而且,似乎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经过这一天的“实战”,我们之间的关系,仿佛又通过了一道重要的认证,变得更加稳固和……密不可分。
一种“我们”是一体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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