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我和林晓楠之间,刚刚确认关系不到24小时,就已经因为我的过去,产生了一道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而这道裂痕,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会被无限撕开。
这一夜,我再次失眠。
不是因为地铺,不是因为暧昧。
而是因为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秦薇。
以及,对我和林晓楠刚刚开始的、脆弱的关系,产生的深深疑虑。
(第八章完)
0009九章:裂痕与"暴雨将至"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拧紧发条却迷失方向的机器人。
工作机械地进行,与林晓楠的互动也蒙上了一层刻意的色彩。
我努力想表现得像之前一样,插科打诨,维持那个风趣幽默的"默哥"人设。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内核已经不一样了。
秦薇的名字像幽灵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连带唤醒的是对亲密关系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这种不信任,像一层无形的滤网,扭曲着我看到的关于林晓楠的一切。
她发来可爱的南瓜表情,我会想,她对别人也这样吗?
她兴致勃勃地规划周末约会,我会怀疑,这是不是她为了推进"逼婚"进程的表演?
甚至她偶尔的沉默和神,我都会下意识地联想到,她是不是又在和家里安排的其他"青年才俊"联系?
我知道这很病态,很不公平。但我控制不住。
…………
周三晚上,我们约好去看一场新上映的科幻片。
电影特效震撼,剧情紧凑。
若是平时,我肯定会和她热烈讨论剧情,再穿插几个应景的烂梗。
但今天,我有些心不在焉。
荧幕上光影变幻,我却时不时走神,想起多年前和秦薇一起看电影的场景。
那时我们没钱,只能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用电脑看。
她会靠在我怀里,看到恐怖的地方就把脸埋在我胸口。
曾经以为的甜蜜,如今回想起来,只剩下被背叛后的讽刺。
"你觉得那个外星人像不像一颗会走路的花生?"林晓楠凑近我,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问。
她试图用我擅长的方式活跃气氛。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电影里的一个角色。
"啊?哦,像…..像吧。"我含糊地应道,扯了扯嘴角,却感觉笑容僵硬。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些,没再说话,默默坐正了身体,继续看电影。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横互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电影散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
夏夜的闷热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前的压抑。
"电影好看吗?"她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还行。"我回答,目光看着前方闪烁的霓虹。
"你好像……没什么兴致。"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心里一紧,有种被戳破的狼狈。
"没有,就是有点累。"我习惯性地用借口搪塞,伸手想去牵她。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与我交握。
这个细微的抗拒,像一根针,刺了我一下。
我强行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却感觉不到之前的温热。
"陈默。"她忽然停下脚步。"嗯?"
"你是不是……后悔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那双总是弯着的月牙眼,此刻盛满了不安和困惑,"后悔那天晚上……答应和我在一起?"
她的直接让我猝不及防。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后悔吗?
我不知道。
我只是被过去的阴影笼罩,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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