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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她歪着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睫毛轻轻颤动。

“吃了绿豆的鲨鱼……绿皮鲨？不对……绿豆鲨？”她小声嘀咕，然后摇摇头，带着点求知欲看向我，“是什么？”

“是”我故意拉长声音，欣赏着她专注等待答案的表情，“绿豆沙（鲨）啊。”

她愣了一秒。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抖动，连忙拿起水杯掩饰笑意。

“陈默！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梗王’？”她笑嗔道，眼里的朦胧因为笑意而化开，显得格外清亮，“这种陈年老梗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库存深厚，取之不竭。”我得意地挑挑眉，“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智慧光芒闪到了？”

“是是是，闪瞎了。”她配合地做了个被闪到的动作，笑容却收不住，“看来你不仅胆子小，梗还挺老。”

“喂，尊重一下原创……哦不，是搬运工。”我抗议，但心情因为她明朗的笑容而轻松起来。

“好吧，看在你努力活跃气氛的份上。”她止住笑，端起水杯向我微微示意，像敬酒一样，“奖励你一杯……自来水。”

我们都想起了昨晚那个“自来水”的梗，相视而笑。

刚才那点微妙的安静和距离感，在这个无厘头的脑筋急转弯和会心一笑中，悄然消散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香气扑鼻。

“快尝尝这个鱼，”她拿起筷子，热情地推荐，仿佛刚才那个有点冷场的小插曲从未发生，“他们家的招牌，凉了味道就差了。”

“好。”我从善如流。

吃饭的时候，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

我们聊了聊各自的工作，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聊了聊喜欢的电影和音乐。

发现口味居然有不少重合。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一直看着你，很专注。

笑起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去撩一下耳边的头发。

这些小动作，在她做来都自然又不做作。

吃完饭，她坚持买了单。

走出餐厅，华灯初上，晚风习习。

“接下来去哪？”她很自然地问我，仿佛今晚的安排还没有结束。

我看了看时间，还早。

“散散步？消化一下。”

“好。”

我们沿着餐厅旁边的林荫道慢慢走着。

肩并着肩，偶尔手臂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

夏末的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谁都没有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走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侧过头看她。

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她似乎察觉到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我。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亮，里面映着路灯的光点，还有我的影子。

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大胆的试探。

我的心跳加速。

可是，这时绿灯亮了。

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走吧。”

我嗯了一声，和她一起走过马路。

手臂相碰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走到一个人少些的街心公园旁边，她停了下来。

“我好像吃撑了。”她揉了揉肚子，表情有点可爱。

“那坐会儿？”我指着公园里的长椅。

“好。”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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