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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没想到他还站在那里。

手和脸都冻得通红，雪洇湿大衣，灰色成了黑。

“陆知兴。”

我喊了一声。

他的睫毛颤了颤，许久，才抬起眼睛。

“嗯？”

“江微，你在叫我吗？”

他的神智不太清醒了。

我打开门，冷脸望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知兴艰难地扯起一个笑容。

“没什么。”

“江微，我想吃汤圆......”

17

“吃了就赶紧滚。”

我对他没有好脸色。

陆知兴点头，小心翼翼捧起那碗汤圆。

他吃的很慢，小小的一颗，他要分成好几口咬，黑芝麻顺着筷尖滴进碗里，把汤都染成了灰色。

屋子里安静到只能听见他的咀嚼声。

“你煮的真好吃。”

“速冻的，”我说，“水开了捞起来就行。”

他讪讪地笑。

汤圆分量并不多，吃到后面，陆知兴的动作愈发慢了。

吞咽像是什么难事似的。

“吃不下就算了。”我说，“你走吧，以后别来打扰我了。”

陆知兴动作一顿。

他抬高汤圆碗，把他的脸藏进了阴影里。

“我不想闹得太不体面。”我说。

“都是成年人了，我不想多说。”

“赶紧......”

“咳咳。”陆知兴又开始咳嗽。

这次更严重，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脖子憋得通红。

“你呛着了吗？”我去扒拉他的碗。

不曾想，碗里的汤早就从灰色成了暗红了。

陆知兴的唇边全是血，启合间，还在不断往外涌。

“喂，你怎么回事？”

“陆知兴，你说话！”

他的双眼开始涣散，手一松，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瓣。

我急忙叫了救护车。

18

“病人是胃癌晚期。”

“有过服药和化疗史，却没有坚持。”

医生很惋惜。

“不然还能多活一点σσψ时间的，现在看来，怕不到半年了。”

陆知兴脸上的粉被卸去，才露出他青白到不正常的脸色。

此刻，他躺在抢救室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我从未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模样。

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叹了口气，替他把费缴了就离开了。

三个月后，宋珍给我打电话，说陆知兴快不行了，想见我。

“求你了。”

“江微，就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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