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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顾擎苍看着我，眼中满是慈爱与担忧，“陛下他……待你可还好？”

我为父亲斟上一杯热酒，微笑道：“父亲放心，女儿一切都好。陛下是明君，待后宫诸妃，皆以礼相待。”

顾擎苍叹了口气：“是为父和你兄长，连累你了。若非我们沈家功高……”

“父亲何出此言？”

我打断他，神色郑重，“沈家满门忠烈，护的是北疆安宁，守的是大晁国祚。女儿在宫中，仰仗的是父亲兄长的赫赫军功，更是沈家忠君爱国的门风。此乃女儿立身之本，何来连累一说？”

顾擎苍闻言，欣慰地点点头。

又压低声音道：“为离京前，听闻江南那边……柳家似乎又不太安分，与一些盐商往来甚密。你兄长已在暗中留意。你在宫中，对柳妃……需多加提防。”

我眼神微冷：“女儿明白。”

送走父亲后不久，宫中传来消息，柳妃有孕了。

君墨宸大喜。

晋林婉柔为贵妃。

赏赐如流水般送入我的宫中。

林婉柔再次风头无两，仿佛又回到了专宠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

林婉柔怀孕七个月时，其父在江南勾结盐商、走私官盐的罪证，被我兄长顾凌霄与人联手，查了个水落石出。

人赃并获，直接呈到了君墨宸的御案之上。

铁证如山，再也无法袒护。

君墨宸勃然大怒，下令彻查。

柳家大厦将倾。

林婉柔闻讯，惊怒交加，胎气大动，早产下一个孱弱的皇子。

自己也因此伤了身子，缠绵病榻。

君墨宸看着病榻上面色蜡黄、神色憔悴的林婉柔。

再看看那个哭声微弱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倾心爱慕的容颜，如今已失了颜色。

他曾竭力维护的家族，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他下旨，柳父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柳氏一族，凡涉案者，皆依法严惩，永不录用。

柳贵妃虽因诞育皇嗣，未受牵连，但恩宠自此一落千丈。

宫中之人，最是势利，见柳家倒台，贵妃失势

便纷纷转而巴结如今风头最盛、且协理六宫、处事公允的我这个皇后。

12

又是一年新春宫宴。

宴席之上，君墨宸独坐高位。

下方妃嫔以顾清辞为首，依次而坐。

柳贵妃称病未至。

酒过三巡，殿中歌舞升平。

君墨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顾清辞身上。

顾清辞穿着皇后的礼服，端庄雍容，举止得体。

与命妇女眷们交谈时，言笑晏晏，既不失威仪，又让人如沐春风。

如今的顾清辞，沉稳大气。

眉宇间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淡然，比之少女时期，更添风华。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御书房里，因为解不开一道难题而气得脸颊鼓鼓的小姑娘；

想起那个在演武场上，不服输地非要拉开他才能拉开的硬弓的倔强少女；

想起那个在夺嫡最艰难时，握着他的手，对他说“玄晔，我相信你”的顾清辞。

是什么时候，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是因为林婉柔吗？

不，或许是因为他自己。

是他被一时的激情蒙蔽了双眼，是他为了那份所谓的真爱，一次次辜负了真正与他并肩同行、对他一片丹心的人。

是他自己，弄丢了顾清辞。

宴席散后，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顾清辞的宫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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