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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但这一次，我平静地看着她。

“妈妈，我想休学。”

“最后的这段时间，我想……多陪陪你。”

这天妈妈抱着我的力气很大。

她的声音哽咽着：“好，妈妈陪你，妈妈天天陪你。”

回房休息的时候，我听到隔壁传来的压抑哭声。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休学了。

房间书桌上的撕拉日历随着我消瘦的身形一天天薄下去。

林屿归时不时来看我，我都避着没见他。

这天，他又来敲我的房门。

我缩在床角，屏住呼吸，死死捂住嘴。

他站在门外，声音有些低。

“苒苒，今天发准考证了。”

“我给你带回来了，参不参加，你自己决定。”

门缝中，一张薄薄的纸被塞了进来。

是我的高考准考证。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盛着光。

窗外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我把那张准考证，紧紧贴在胸口，闭眼，无声落泪。

第4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我脚边投下一小片惨淡的橘红，像凝固的血。

我郑重将准考证放在了笔袋中。

拉链拉得很慢，像是在封藏我这辈子最滚烫的执念。

一抬头，就看见了桌上的镜子。

里面的我眼窝深陷，脸颊削得只剩一层皮，跟准考证上判若两人。

我忽然笑了，笑得喉咙发紧。

等我死了，家里墙上挂的，会是这张准考证上的模样，还是如今这副鬼样子？

我走出房间。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眼里藏着不敢问的焦灼。

“苒苒，刚才屿归……”

我打断她，声音轻得像风：“妈，我想去医院住一段时间。”

顿了顿，补了句：“我要参加高考。”

吃药也好，化疗也罢，疼死也好。

我想要多活几天。

我这么多年努力学习，不是为了悄无声息地烂在病床上的。

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要给自己的人生画个句号。

只是，句号落笔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翻出压箱底的化妆品，遮住眼底的青黑，遮住脸颊的憔悴，尽量往准考证上的模样靠。出门时，玄关的穿衣镜里，总算又有了几分江苒的样子。

我来到了一条街外的小公园。

我跟林屿归曾经经常在这片小草地上奔跑打闹，这里承载着许多我们的美好回忆。

“江苒？”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头。

林屿归牵着他家的小比熊站在夕阳里，看见我后紧紧蹙眉：“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曾经见到我就扑上来扒腿的小比熊，这次只怯生生蹭了蹭我，呜咽着叫唤。

小脑袋蹭一下就缩回去，就好像闻到了我身上洗不掉的药味和死气，偷偷跟我告别。

我压下酸涩用力扬起嘴角。

“吃药总是胃口不好嘛，我没事，以后就吃回来了。”

我转移他的注意，扬了扬手中的数码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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