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喝了口茶,就将茶叶梗吐回杯中。
“江苒妈妈,我知道你们家长工作都忙,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忽略了孩子的学习。”
“你看看她现在浓妆艳抹的像什么样子!”
“从年纪前十到现在倒数,江苒再这么下去,可就大学也考不上了。”
妈妈看了我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们家苒苒是……”
“妈!”我出声打断她的话,“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做决定。”
妈妈闭上嘴,眼眶更红了。
看着她这样子,我心里涩的像是吞了好多黄连。
我扭头直接跑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我当做没有看见林屿归,快速跑出他的视线。
最终在食堂后的小树林停了下来。
我靠在树干上,笑了出来。
“高考,好好学习,是我不想吗?”
笑着笑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半个月前,我在体育课上晕倒,结果查出来脑瘤晚期。
医生说,按照病情的恶化速度。
我活不过高考了。
第2章
头顶细碎的阳光被一片阴影笼罩。
我抬头,发现是林屿归跟了过来。
他担忧地看我,递过一包手帕纸,温声开口。
“别哭了,主任也是为你好,说话才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以你的成绩,你只要好好学,很快就能赶上。”
从小到大,无论我遇到什么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安慰我。
我猛地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
“谁哭了,眼睛里进了沙子而已。”
我说完就一把推开他往外走。
我不是不想学,但我早就不是那个能轻松解出压轴题的江苒了。
脑子里的瘤子压迫了我的神经。
有时候我看着试卷上那些字,忽然好像不认识似的。
曾经的尖子生变成了一个连基础题都啃不动的学渣。
林屿归亦步亦趋跟着我,小心翼翼地哄。
“食堂小卖部进货了新口味的小蛋糕,尝尝?”
以前他就总说甜食会融化所有坏情绪。
可这一次,这句话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我体无完肤。
我不耐烦:“小孩才喜欢吃这种腻腻歪歪的东西。”
“大学霸,这种追女孩的招数也太幼稚老套了,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林屿归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
我笑了声,轻车熟路翻出围墙。
来不及跑得更远,我直接靠在围墙上捂着头蹲了下来。
不知道是太疼还是脑瘤对视神经的压迫,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抖着手,好不容易才摸索着从口袋拿出药吃下。
许久,那种像是电钻在脑子里钻的疼痛才慢慢褪去。
刚发过一次病,我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靠墙站着。
但我没想到,林屿归也跟着翻了出来。
他上前拉我:“我刚才看见阿姨了,她好像在哭。”
一句话,我挣扎的力气就泄了下去。
我被他重新拉回教室。
头疼的厉害,听课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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