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扒着面包车门不松手,生怕被送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
“噗通。”
哥哥不顾自己的尊严,他憋红了一张脸给爸爸下跪。
“爸,我的零花钱都交给你,求你不要送走弟弟。”
哥哥给爸爸磕头,不一会额头都破了皮。
这一回,爸爸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大笑了一下。
我只觉得爸爸的笑,扭曲不已。
“季晨,知道自己错了很好,可只有得了教训,才会彻底记住这个错,让你以后再也不敢犯。”
“红姐,把他弟弟带走吧。”
我再也坚持不住,被拖进车内。
一上车,红姐就拿一块布塞进了我的嘴巴。
我还想挣扎,就被红姐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到脸上。
“你爸都不要你了,你再动我就将你丢下车去,让你成为一个小乞丐!”
我不想成为脏兮兮的乞丐,我不敢再动了。
“弟弟!弟弟!”
我往后看去,只见哥哥疯狂追着车子跑,鞋子都跑掉了都不停。
直到他摔了一跤,彻底跟不上。
2
红姐其实没有带我走多远,他拉着我去拆了一半就停止拆迁的房子。
周围空空荡荡都搬空了。
红姐拽着我往上走,我小心翼翼将脚步放轻,尽量不去碰消失一半的墙体。
“放心,这里虽然拆了一半,但毕竟是水泥做的房子,还是可以住的。”
红姐嫌弃地催我。
其实这里离我家就一条街的距离。
我努力记下回去的路,想着趁她不注意跑回去。
红姐带着我上三楼,将我关进唯一一间还算完好的房子。
“你就先在这里住几天,里面我给你放了吃的,饿了就自己吃,想上厕所就随便找个地方上,等我打完麻将就过来接你。”
她还想交代什么,却被接二连三的电话打断。
“三缺一?我马上到!”
红姐随手将门关上锁住,就匆匆离开。
房子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
桌子上放着几个小面包,床伤有一张脏兮兮的被子。
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试着去够把手,发现这把锁是坏的,根本就锁不了门。
折腾了一下午,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借着月光按照记忆往楼梯的方向走。
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我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一下打滑摔了下去。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剧痛袭来,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飘了出来。
看见自己脖子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原来死这么容易。
我茫然地看看周围,无处可去的我还是回家了。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爸爸正哼着歌做饭。
是哥哥最爱吃的黄炒小牛肉。
旁边已经做好姐姐最爱吃的红烧鱼、妈妈爱吃的红烧茄子、爸爸爱吃的西红柿炒蛋。
唯独没有我爱吃的。
我站在爸爸身边,他似乎心情很好。
我的离开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件小事。
“爸爸。”
我小声地叫了他一声,想让他知道我已经乖乖回来了,他能不能抱我一下,或者是对我笑一下,我今天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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