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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秦风愣了一下?，他以为他们进行这种私密谈话?，势必是要把他这个外人规避在外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陈嘉义挪动了下?，给他空出个位置来。

“我要说的，是有?关于陈寻雁的。”姜韫开门?见山，“我怀疑，陈寻雁不是人！”

话?音落下?，陈嘉义咻地抬起眼?看向姜韫，问：“什么意思？”声音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急切与颤抖。

姜韫示意他稍安勿躁。

陈嘉义也知此刻急不得，只得按下?心头的躁动，听姜韫将仔仔细细将那天?陈家?后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在说到陈寻雁险些变异时，众人惊得哑口无言。

谢寻山脸色难看至极：“也就是说，那些经?历过第四层进化的高级人蛹或许已经?默默潜入了四家?族？”

谢寻山的猜测很大胆，可也不无道理。或许，自?二?十年前开始，阴人江湖的水就已经?浑了。

“可我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毕有?方茫然道。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没人清楚。可不管目的是什么，他们都在去寻求目的的路上。

“嘉义，我们之中?，只有?你最熟悉陈寻雁，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陈嘉义仔细回想着往事，半晌后，轻轻摇了摇头：“如果硬要说不对劲的话?，三年前她还不是这样的。”

听到或许有?蛛丝马迹，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陈嘉义的声音不大，混着马达隆隆的轰鸣声：“我和她，还有?翩翩，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我们之中?年龄最大的，而翩翩是最小的。”

“她很温柔，也很包容，从?小到大，只要我跟翩翩惹了事，都是她站出来承担的。她说有?任何事，推到她身上就好。最严重的一次，是我跟翩翩去了天?苍岭，险些将底下?豢养的魁阴蛇毒死。”

“爷爷震怒，就连那些叔叔伯伯都是一脸凝重，我知道，这次，真的闯了大祸！在爷爷的逼问下?，我们俩一慌，像往常一样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她。”

陈嘉义艰涩地咽了咽口水：“我看到她放大的瞳孔，震惊地看着我们俩。她父亲气得当场打了她一耳光，她的右脸迅速肿了起来。可能她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不是她可以承担的。她跟爷爷解释，跟她没关系，不是她。”

“可对爷爷来说，是不是的，又有?什么重要？哪怕他心里清楚，他的亲孙子才?是罪魁祸首。他要的，是给我一个警告，给所有?旁支，一个警告！”

陈嘉义说到这里，停顿住了。这件事，永永远远成为了他心底的无法排解的刺。

他对陈寻雁的愧疚；对爷爷过于心狠的痛恨；还有?对自?己的谴责。这些复杂的情绪随着时间推移，成了一锅煎熬，熬得他坐立难安，宛如头顶竖了根尖刺。

“然后呢？”毕有?方忙问。

谢寻山捏了捏她的手，毕有?方忙闭上了嘴。

“爷爷素来心狠，哪怕陈寻雁当时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仍旧毫不留情。她就这样被逐出了巴蜀陈氏。”

听了这话?，姜韫也怔住了，难怪陈寻雁话?里话?外总是在传达她跟她，是同一种人。

陈嘉义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找了爷爷，哭着求他，我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捣乱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什么都听他的。可他不为所动，我知道求他没用，所以我跑了，我要去找她！”

“可我找不到。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找遍了后山，甚至所有?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可她好像人间蒸发了……后来，我被抓了回去，我发了疯似的想反抗，他们把我关了起来。”

“翩翩来看我，她偷偷跟我说，陈寻雁的父亲为表忠心，把她丢进地洞里喂蛇了！”

“那一刻，我似乎听不见四周一切声音，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不见了。”陈嘉义苦笑一声，“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我忽然连翩翩也恨上了，恨她怎么还吃得下?烧饼，恨她竟然若无其?事地告诉我陈寻雁被她父亲亲手杀死。我红着眼?，恶狠狠地抢过她的饼砸在地上，她被吓呆了，站在床边，好半晌才?哭出声：你干什么怪我？又不是我一个人闯的祸，况且，她是你爷爷逐出去的，是你跟你爷爷害死了她！”

陈嘉义缓缓闭上了眼?：“她说的没错，害死陈寻雁的，是我！”

船底水怪这世间，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

“后来，她怎么又回来了？”姜韫小心得问。

“是翩翩！”陈嘉义道，“她回去后把第一旁支闹了个人仰马翻，她父亲没办法，去求了爷爷，爷爷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只好让他把人带回来关进地窖。”

“我再次见到陈寻雁，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她看?见我仍然笑眯眯的，像是根本没把那件事放在心里?。随着我们年龄越来越大，她跟我表白了，我很震惊，可也很高兴，因为，我也喜欢她。”

“直到她潜入天苍岭，而后又试图盗取蛇头勾，被?我发现?后，她并不恐慌，她说：你也该好好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儿，不过很可惜，你爷爷可舍不得杀你！”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也从未原谅过，她只是迫于形势，将?所有的一切都掩埋在了心底。”

陈嘉义说完，所有人都沉默着，谢寻山更?甚，他一直以为是陈寻雁背刺在先?，毕竟，他是亲眼见过他们俩在一起?时，是真正快乐过的。

毕有方想了想：“如果说，陈寻雁是高级进化，那么在她被?丢进天苍岭时就被?感染了？”

姜韫思忖着答道：“不是没这个可能，别?忘了，当时地洞里?还有陈伯父！”

毕有方抚掌：“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说完，她犹豫着又道，“可是，她的进化，也太快了。”

根据秦氏祠堂的壁画，想要进化到最高级，至少也需要一两百年的时间。可陈寻雁竟然短短三个月就进化完成了。

“或许，活人跟死人，是不一样?的。”阿缚猜测道。

这样?一说，也的确有这个可能。

活人被?咬后，属于感染。他们还有气，所以不需要重塑筋骨，破茧后也仍然保留着记忆，所以可以很好得融入人世，不会被?察觉。

“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们说，陈寻雁身后那些人，是人吗？”姜韫压低声音幽幽道，她看?着面色沉重的众人，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约而同?的，所有的人的目光看?向了船尾。

“行了，逗你们玩儿呢！”姜韫站起?身来朝着船身侧面走去，她有些烦闷，浑身像是浸泡在粘稠的滚汤里?，难受得令她喘不上气。

阿缚拆完的烟卷还剩一些，她在烟斗里?塞了一卷，手摸进口袋，却发现?没火柴，她有些不爽，更?多的是烦躁。

“咔哒，咔哒，咔哒”身旁传来打火机翻盖的声音。姜韫循声看?去，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正翻转把玩着打火机，视线往上，凌厉的下?颌角上，两片薄薄的嘴唇衔着一根雪茄。

那雪茄的味道很重也很冲，被?江风一吹，纷纷扬扬地飘了过来。姜韫吸吸鼻子，道：“借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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