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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一件橙色的保洁服，一把破旧的扫帚。
她正费力地清扫着阶梯下的纸屑。
背脊佝偻，动作迟缓。
我的脚步，顿住了。
助理察觉到我的异样，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苏律？”
我没有回应。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钉在那张脸上。
沟壑纵横，灰败不堪。
是江遥。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停下扫地的动作，茫然抬头。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瑟缩了一下，迅速低下头，拿着扫把狼狈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不敢和我对视。
我收回目光。
助理担忧地看着我：“苏律，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走吧。”
刚才的一切，未在我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恨吗？
早就不恨了。
狮子不会因为狗叫而回头。
现在的她，连做我的对手都不配。
“苏律，恭喜胜诉！”
顾之楦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过来。
我接过花束，花香清新。
我扬起下巴，看着他。
“庆功宴，顾律请客？”
她笑意更深。
“我的荣幸。”
她为我拉开副驾的车门，即便我是男士，她也保持着那份独特的体贴与尊重。
我弯腰σσψ坐了进去。
她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离法院。
她转头看我，目光专注而郑重。
“苏宛，律所的最高合伙人合同，我带来了。”
我挑眉，静待下文。
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补充。
“我本人的终身合伙人合同，也想请苏大律师审一审。”
夕阳的光透过车窗，落在我怀里的花上。
温暖，明亮。
我看着顾之楦认真的眼睛，笑了。
“合同条款，我要仔细看看。”
“随时恭候。”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汇入金色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所有屈辱与绝望，都被甩在身后。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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