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孩子才十五岁!
季随云HE番外(五)
宋白还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回到包间时只能感觉到人们莫名其妙的略显尴尬紧张的状态,和几个跪在地上沉默着捡起碎片的服务员。宋白下意识地看向季随云,却无法在他身上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季随云的姿态很得体,脊背笔直地靠在椅背上,是一个看似松懈但给人极度压迫感的姿势。就像是丛林里顶级的掠食者,无论它在自己领地巡视时有多松懈悠然,都不会有人想招惹。季随云察觉到宋白回来后把眉眼里残余的戾气更深的收敛起来。他拿起外套便向宋白走去:“刚刚接到电话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送你回学校。”季随云没给宋白拒绝的机会,先一步走了出去。宋白只能跟认识的校领导简短打了声招呼,然后快步追着季随云出去了。季随云从司机那接了车亲自送宋白回去。“不好意思,刚才心情不好。”季随云凑过去帮宋白系好安全带。季随云俯身下来时宋白呼吸一室,季随云身上的奇梅香和烟酒气一股脑钻进他的鼻腔,极其霸道地彰显着存在感。宋白只觉得浑身僵硬,耳根都红了。幸好季随云系好后很快就离开了,接着就是发动车子的声音。“没事……辛苦您送我回去。”季随云偏头看他一眼,笑了笑:“还没吃饱吧?”“吃饱了。”宋白连忙道。季随云没再说话,只专心开车。宋白很难不分神悄悄看季随云,瞥一眼,再督一眼。男人开车的样子也很有魅力,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握在黑色真皮的方向盘上,左腕上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名表细碎的闪着光。季随云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很贵的男人,是让人不敢妄想攀折的高岭之花,根本无法想象怎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宋白忽然就有点自己都不懂的失落。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后竟在一家711商店停下来。“别乱跑,等我会儿。”季随云边解安全带边交待了宋白一句。宋白懵着乖乖点头。不到五分钟季随云就回来了,他递给宋白一个纸杯,是711里专门装关东煮的那种纸杯:“将就一下,明天你们上午没课,自己记得吃点好的。”关东煮的味道很浓郁,鲜香扑鼻。但宋白却升起了点儿怯懦的委屈。他不知道季随云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是个很普通的没见过世面的人,他甚至做不出来大大方方接过季随云手里东西吃的举动。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季随云这辆标志是B的豪车,宋白会担心不小心弄脏副驾,会弄得满车味道。“不喜欢?”季随云轻轻皱了皱眉,又递给他一个塑料袋:“本来是想帮你拿着先凉会儿的,才从微波炉出来,奶黄包爱吃吗?”“谢谢您季先生。”宋白接过季随云递来的东西,小声道了声谢。“怎么总是那么客气?”季随云说着重新发动了车,他看似平静自然,可实际上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以后可以叫我声哥……”宋白瞳孔一缩。季随云哑着嗓子:“你挺像我一个弟弟的,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亲切。”宋白并没沉默多久,可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喊了声:“季哥……”季随云蓦地眼眶红了。他有些掩饰性地把头往车窗偏了偏。季随云太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了,醒来后他依然是一个习惯性会幻听宋白叫他的瞎子,醒来后只能听着派出去的人说宋白和陆伏成过的多甜蜜,醒来后宋白依然是个脸上有痕迹心里有阴影的抑郁症病人。季随云想,着如果是个梦,也是个太难得善良的美梦,他从来都没想到,十五岁的宋白会这么甜,这么乖。宋白很敏感的察觉到了季随云的失态。宋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怪不得季随云对他百般照料释放善意,原来是因为自己像季随云珍视的另一个人。自己沾了光。宋白有点难过,他觉得自己很矫情,怎么那么不知满足。宋白这个年纪,说小也不算小,多少男孩这个时候已经谈了几个小女朋友。只是季随云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的年龄和宋白相差太大,就显得居心叵测肮脏龌龊起来。两个人一同沉默下来。很快车就开到了宋白宿舍楼楼下。“……季哥,我宿舍挺大的,你上去坐一会儿吗?”宋白手里的东西还没吃完,他小心翼翼的拎着舍不得丢。季随云浑身僵了僵:“你自己早点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回酒店忙。”宋白垂了垂眼睛:“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啊季哥。”宋白自己开车下去,很快就走进了楼里消失不见。季随云盯着顶楼,直到看到那扇窗里亮起灯光后才沉默着发动车子离开。宋白坐在床上走了很久神。他满脑子都是季随云,季随云优越精致的轮廓,扣到最上方纽扣上禁欲又无比性感的l结,季随云面无表情时矜贵冷漠的态度,还有面对自己时软着眉眼的笑。宋白失眠到凌晨才睡着,他梦到了季随云。很凌乱污秽的梦,他梦到季随云用那种成年男人看猎物的眼神看他,丝毫不掩饰欲念,季随云叠着双腿,一手扯松领带,一手捏着宋白的脸,他说:“你跑不掉的。”宋白在发抖,可并不是恐惧,是紧张期待,是兴奋到颤栗。他欲拒还迎地挣扎,故作清高地拒绝哭泣,然后被季随云半强迫性地压在身下,被进入到最深,不光身体,一同被浸染的还有灵魂。宋白脸颊潮红,在床上夹着腿轻微地扭动身体。他在得不到满足的煎熬和寂寞里惊醒,天边冷清的才泛起白。宋白感受到身下的濡湿,忽然白了脸。他从前没喜欢过什么人,无论男女都没有,最依赖仰慕的也只有陆伏成一个而己。他难以接受,自己被一个根本没多了解的男人诱惑。季随云于宋白,就仿佛骨子里带着引诱的春耀,宋白本能的感觉出危险,却根本没办法脱身。
季随云HE番外(六)
宋白郁郁了好几天,也根本没意识到学校里忽然调任离开了几位校领导。他是个脸上藏不住心事的人,就连陈羽那种大大咧咧的性子都瞧出他不对劲。“你这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谁惹你不高兴了?”陈羽递了一瓶冰可乐给对着赛道发了一整节体育课呆的宋白:“你可别自己忍着,有什么事哥们儿都在呢。”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有股揽天揽地的侠气,为了朋友是真能干出成年人眼里没脑子的“豪横”事。宋白接过可乐,笑着对他说:“哎呀真没事,对了,后天放假,你回家还是留在学校出去玩啊?”陈羽果然转移了注意:“好不容易离开家,我才不回去,玲姐男朋友定了卡座,你跟我们一起去蹦吧。”“啊,我就不去了。”宋白撇了撇嘴:“我爸妈知道了得打死我,我哥估计也得从上海飞回来教育我一夜。”“害,你傻啊,非要把行程清清楚楚报备上去?”陈羽显然经验丰富:“你就说才开学事情多,第一个假期有很多事情处理先不回家了。”宋白目光复杂地看他一眼:“你是真聪明,才到现在都没被你爸妈打死。”陈羽不以为耻地笑道:“这才叫青春嘛,你去不去呀。”“不去。”“哼。”宋白做出副要吐的样子。陈羽也没强求,乐呵呵联络别人去了。陈羽这个人性格好,对朋友大方也能扛事,宋白刚入学谁都不认识的情况下就被迅速接纳,其实也是因为陈羽带他。宋白嘴上不说,心里是念着陈羽好的。所以放假那天,上完上午课他也没着急走,陪着陈羽和那些朋友在自己宿舍玩剧本杀。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陈羽他们打算吃完饭就去蹦迪的时间,宋白才收拾好跟他们一起出校自己叫车回家。宋白还不知道要把陈羽连累了。宋白在学校那里完全是被当眼珠子保护的,明白事的都知道宋白身上贴着季随云名字,这要是放他去夜店蹦迪,季随云要是知道这事估计能把校长生吃了。陈羽那边才带上手环进场子,骰子还没摇几把,叫来长脸的黑桃A举牌的队伍还没走到眼前儿,入口就涌进来一队警察拿着手电简拨个看脸看身份证。这场面,别说陈羽这帮学生,大老板接到电话后都吓坏了,他跟上面经常联络感情,知道这次检查完全就是突然袭击啊,自己没收到信儿,就说明是动真格的,要是查出什么违规,完全没有操作余地。陈羽他们倒是反应快,绕着弯猫着腰,想从小门跑,结果门口的人更多,小巷子里塞满了闪着蓝光的警车。最后陈羽他们像被扫黄抓了现行的小姐似的一溜蹲在墙角,他旁边的是个磕药磕上头的姐姐,要不是警察看的严,陈羽差点儿被她办了。陈羽要哭不哭的低着头寻思自己怎么点儿那么背,就听见急急忙忙混乱的脚步声传过来,平时泰山压顶而不改色的副校长措着汗,像位爱子心切的老父亲一样带着哭腔喊:“宋同学,宋白同学在吗?学校来接你了。”陈羽骂了声操:“他早回家去了!”然后就气晕了。宋白这边确实早已经到了家,他父亲跟他前后脚,任含桃给他俩热了晚饭。他们家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宋白边吃饭任含桃边问他在学校的情况。宋白心情好,交了朋友受了学校照顾还认识了有名的老板全说了。宋华峰一向的严苛到不近人情,冷言冷语地告诉他别飘,在学校是让他好好学习的,不是搞小团体混社会的。也幸好宋白不是姑娘,要不光是跟有钱老板吃饭这一点,宋华峰就得骂他个狗血淋头。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宋白简单洗漱后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发呆。他脑子乱的不行,既唾弃自己对一个根本触不可及的人的想入非非,也慌乱于忽然开窍的异于常人的取向。宋白本身就是个挺没主意的孩子,也难怪他这段时间不对劲到陈羽都看了出来。宋白正埋头在被子里皱着眉烦躁的打滚时电话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陆伏成,宋白这才想起来他放假回家后竟然忘记给陆伏成打电话了。他忙接起电话:“成成,这么晚还没睡呀。”陆伏成温声道:“还有些事没忙完?你回来了?”宋白撒了个小谎:“回来的晚,才闲下来,刚想给你打电话。”陆伏成轻轻笑了笑。宋白被他疼惯了,顺着陆伏成看破不说破的态度顺杆就爬:“我绝对天天想着你呢。”小孩子甜言蜜语最戳人心窝,别说陆伏成本来就没生气,就算他真生气,宋白甜甜说想着他,那气也就瞬间散了。陆伏成和他聊了好久,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宋白心上慢慢放松了许多,临近深夜,更多出许多倾诉往常不能宣之于口的事的欲求。陆伏成是宋白最信任最贴心的人,在一个话题结束后漫长的沉默里,宋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轻声问。“成哥,人是不是天生就会被那些很美好的事物吸引呢?”陆伏成沉默片刻,他说:“会的。”“可如果,光是意识到被吸引,就已经在面对对自身的怀疑和对主流伦理道德的畏惧呢?”宋白的话已经颠三倒四了,他的声音轻轻发着颤,低到陆伏成要很努力的才能听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伏成都没在说话,只有传进宋白耳朵里略微加重的呼吸声证明着这个和他极度默契的男人已经完全懂了他的意思。直到宋白忍不住出声发问时,陆伏成忽然开了口:“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开心,就不用想那么多。”“我会永远支持你。”宋白眼圈刷就红了,他哑着嗓子道:“我很害怕,我一个人想了好久,每天晚上睡不着。”“不要怕。”陆伏成声音胜过以往任何时候温柔:“没必要怕,你只是向往自己心里美好的事物,不是作奸犯科,也没伤害别人。”陆伏成轻轻笑了笑,可那笑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和叹息:“阿白以后会很幸福,但答应哥哥,不许早恋。”宋白还听不出一个人难以言说的言外之意,他被安慰到,嶙嗤笑了:“哎呀,放心,我没想着谈恋爱呢。”“你懂事,我放心你。”陆伏成轻声道:“早点睡吧,晚安阿白。”
季随云HE番外(七)
宋白在家只待了一天半,周日下午就要回学校了。陆伏成嘱咐他别傻乎乎的被混小子骗,瞧谁都是大好人。宋白嘴上一一应下,心里却没怎么当回事。可能世界上每个小孩儿都有过一模一样的心性,都觉得自己已经成熟了,很多事不再那么需要大人耳提面命。就像宋白现在莫名还挺骄傲,他觉得自己才不会被坏男孩骗,他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比所有男孩所有男人都成熟优秀又有魅力,就可惜那不是自己能触碰的到的人,自己连他有没有伴侣,亦或者有没有英年早婚都不知道。当和自己心生好感的人差距太大时,其实就没了太大的负担,因为知道好事便宜不到自己身上来。宋白在网上存了几张季随云的照片,他还有心情想,当追星就好了。宋白再收拾好东西回学校后,把那些多余的心事放了个干净。宋白是在自己宿舍门口看到陈羽的,刚到学校手机还没统一上交,这家伙正蹲在墙角一脸怨念的发微信。“你在这干嘛呢?”宋白疑惑,绕过他打开门。陈羽头都没抬,话里却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我给你亲爹发微信诚挚道歉,并预约了周一国旗下演讲。”宋白满脑袋问号:“你这是新修的哪门小众外语?咋说的话我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呢。”陈羽边往宋白宿舍走边骂:“草,我严重怀疑就是学校那边儿以为我拐了你去蹦迪才小题大做带一帮警察去抄店!你没看副校那张橘子脸,在人堆里喊你名字那语气真是字字泣血!我当时还琢磨着你可别是他丧失生育能力后遗落在外的唯一独苗苗。”宋白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你们被一锅端了?”他挺幸灾乐祸:“你快坐下跟我好好说说,这么有戏剧性可以载入校史的大事我有幸得到第一手资料吗?”“坐下?你当我为什么又蹲又站呢?”陈羽一脸怨念。宋白往他下身督了一眼,笑的更欢了。其实陈羽也没真觉得这事跟宋白有关系,无非就是挨了毒打心里不痛快。他那群朋友就宋白独善其身,气人。宋白用一顿饭哄好了陈羽,并找到了能笑一学期的乐子。非常值。陈羽他们每人两万字的检讨不算,竟然还记了大过。娱乐场所更是被罚的擦亮了眼睛,静吧都开始查身份证。一时间同学们的娱乐活动健康了许多。季随云心情也不错,当知道他家小朋友乖乖回家没跟着去夜店时他就舒了心。虽然是宋白懂事省心,但学校跟他打电话旁敲侧击表达对同学“兢兢业业”的呵护管教时,季随云还是划出了一笔钱名义上给他们重建图书馆。学校原本的图书馆还是新的,季随云给的油水够一帮人分了。季随云最近瘦了很多,他几乎是把自己一个拆成三个在忙,他知道他现在尚不能脱离季家,只有当自己手上握的资本足够大的时候才能有话语权,才能把宋白护的严严实实。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季随云多出的对于未来五年的眼界无异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金手指。他力排众议建科技园,投资别人看不上的项目,大批裁员并重新填补空缺,从下往上,比前世更快的坐稳了季家掌权人的位置。更多人怕他忌惮他,清楚明白季随云的风度翩翩就是副面具,本质上这可是敲髓吸血的魔头。景小燕来报道了,季随云念着前世最后那段时间她一直忠心耿耿,对她倒很是不薄。季随云没办法跟着宋白,又怕找的借口太多接触显得太别有用心。他有限的琐碎时间全用来想宋白,计划还分出ABCD,小点1234,丧心病狂的竟然又做了批注。转眼就快国庆节了。陆伏成现在大三实习,说忙不算太忙,季随云知道他国庆肯定会回去找宋白。一想起来就抓心挠肝,陆伏成这人季随云就觉得他端着装着,一副很伪君子的样子,又会哄人,不然也没法骗着宋白当时主动跟他表白。季随云上次见宋白连话都没好好跟人说几句,但他还能安慰自己陆伏成也见不到宋白,自己又跟学校打了招呼管手机很严,四舍五入也没输陆伏成多少。可这七天假一过就不一定了。直到偶尔听到一耳朵公司组织团建的话题。季随云忽然有了主意。“宋白,活动你要报名吗?”班主任在开班会,陈羽跟宋白讲小话。“宋白,活动你要报名吗?”班主任在开班会,陈羽跟宋白讲小话。宋白正在听班主任说这次去上海的机会多难得,活动多丰富,暂时还没说申请条件,但肯定不太容易。宋白冲陈羽轻轻嘘了嘘,让他仔细听老师说话。果然,报名费是笔不菲的费用。宋白没了心思,他只是小康之家,拿不出这么多钱,也不好意思奢望家里挤出钱给他。西点班不比表演和舞蹈系,同学也只是中产多,只是去上海而已,拿出出国半月夏令营一样多的钱,那就有点脑残了。果然,大家都兴致寥寥。陈羽家有钱,他奔着去玩倒是很有想法,结果班主任又说:“近期有不良记录的同学不能申请。”说完似乎还很隐晦的白了一眼陈羽。陈羽炸了毛,小声嘟噎:“草,老子稀罕啊!”宋白心情好了些,弯起眼睛笑了。“行了,你们自己课下商量吧,好好自习。宋白出来一下。”宋白忽然被点名,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跟着老师走了出去。“坐吧,别拘束。”老师冲宋白笑笑:“喝点水吗?”宋白坐在班级附近的活动室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学生一样乖巧:“啊不用了谢谢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学校当时给你的优待有许多,你应该没注意到一些更详细的,有一条是在校期间,基于无过错,成绩优异的前提下,学校的活动可以免费申报。”宋白眼睛一下瞪圆了,瞳孔猫一样瞬间圆了一圈。别的不说,他这幅样子就萌的人心肝颤。“我私下找你是怕直接说太惹眼,有同学心里不满。所以你愿意去吗?西点班应该没别人报了,总不能表演班舞蹈班恨不得争破头抢三个名额,咱们班一个没有吧?”老师多虑了,就算不为了集体荣誉,宋白也是很愿意去的。宋白一口答应下来。自认跟学校很心有灵犀,也不跟人说自己报了活动。宋白父母倒是觉得怎么好事都给自己家孩子了,还给学校打了电话问需不需要自己掏食宿和路费。学校态度很好,告诉他们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孩子人在就行。任含桃还是给宋白装了两千块钱,跟他说想买什么别心疼,不用那么节省。宋白为了让他妈放心,把钱收好了,大不了回来之后再还给她。这几天学校群热闹非凡,表演专业报上名的能明瑟地刷几百楼。也不怪他们高兴,这事儿挺值得酸,据说是元洲一个金牌经纪人带他们,这位经纪人带出来的都是影帝影后,直到最近才带了个叫霍栖桐的小粉红,他们学校女孩子喜欢霍栖桐的特别多。各个专业都有看起来很高大上的人带,就西点专业没动静。大家还以为这个班没人去,更肆无忌惮的玩梗:“幸好没去,去了给元洲食堂上新嘛哈哈哈哈哈哈。”“土鳖叭,人家肯定要去米其林餐厅呀,元洲出钱又不是非要连西点系都要放自己公司。”巧了,元洲出钱不仅是想把西点系那根独苗苗放自己公司,还想放自己户口本里。
出发那天十几个少男少女在机场碰面,这时同学们才尴尬地发现人家西点专业是有人来的。他们对宋白还挺眼熟,笑眯眯地凑上去各自打了个招呼。时间差不多了。他们都是头等舱,不需要等太久,很快上飞机就能休息了。“钱花的真值,头等舱,会不会酒店还是五星的?”一个白净的姑娘一脸兴奋:“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我霍哥,老公气场两米八!”“花痴。”坐在她旁边的店里瘩气的男生把空姐递来的毛巾随便在手上一擦就扔到了一边:“做美梦就做的大一点啊,霍栖桐算什么?你直接冲着季随云喊声老公,霍栖桐都得跪舔你。”宋白眉毛一皱。他之前得知活动主办方是元洲的时候心里就紧张又期待着莫名其妙的东西,现在忽然被冷水浇透了一样,他的心思若是暴露在外,说不定就是别人眼里一个充满铜臭味的空洞美梦。很让人鄙夷。但宋白很讨厌那个男生用这种语气扯季随云来讽刺一个女同学,很没素质。幸好那女生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她直接一把将毛巾糊那男生脸上了:“长得帅的都是老娘老公,你算什么玩意儿?我想舔谁就舔谁,舌头舔秃噜皮都轮不上你这个犊子!”不愧是东北妹子。那男生红了脸,被骂的熄了火。挺小心翼翼看了那女孩子一眼。哦,原来是小学鸡的暗恋啊。季随云不知道他的小朋友兴致勃勃的在吃瓜。他早了两个小时在机场等。景晓燕非常费解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季随云怎么非要往外跑,但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贴身跟着事无巨细的汇报工作。她口干舌燥的说了四十分钟。季随云忽然开口:“你看我头发乱吗?”景晓燕:???
季随云HE番外(八)
季随云番外
(九)季随云没遇到宋白的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就大权在握,只是富贵荣华尚来不及享受,步步倒是都走在刀尖火海上。他没有时间和朋友放松娱乐,没有多余的命再去打拳玩车,他的发泄渠道很快捷且低廉,那些年轻的男孩们很安全,都只是些流水线般滋养出的玩物罢了,有的懂事且聪明,也有浅薄的脸藏不住野心的蠢货,季随云不在乎他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念头,就像没人指望一时疼爱的宠物能说句人话。只有宋白在季随云心里是最特别的,是季随云想藏起来的干干净净一小团,季随云一见他就忍不住心软,忍不住欢喜。季随云记忆好,他把礼物盒重新按照之前繁琐的步骤重新包好:“谢谢,我很喜欢。”季随云打算夜里一个人的时候再更有仪式感地打开一遍。这是宋白第一次送他什么。宋白一下松了口气般开心起来,他腼腆矜持的忍着嘴角弧度,圆眼睛里有光在闪。季随云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宋白的脑袋:“晚上请你吃好吃的。”在季随云手下,宋白像被掐住了脖颈的猫似的,整个人都不会动了。他挺僵硬的扭脸看季随云:“不用,你那么忙,我一个人就行。”季随云笑着揉他头发,用了极大自制力才故作自然的收回手:“我觉得你一个人不行。我房间跟你同一层,有事情去找我,我在那办公,一样的。”景晓燕人都傻了,她一向是一个足够机灵敏锐的人。她印象里的季随云,风度有余亲和不足,他对着人倒也不怎么说重话,但眼神总是冷的,瞥过来一眼就能让人不敢逾越半步。季随云总给人种不可攀折的样子,笑都吝啬。可他现在对着旁边这个男孩,简直温吞柔软到骨子里,眼睛里全是纵容和宠溺,那不是看小辈的目光,也不是对一个顺心玩物的轻戏谑,那眼神里是真正的对一个未长成的爱人的克制和宠爱。车泊到酒店正门,有侍应生手脚麻利的过来拿行李箱。景晓燕本还犹豫着自己该不该下去时得了季随云一个眼神。景晓燕瞬间了然,拿着各种文件和笔电一道下了车。果然,男人再怎么控制不住本能,对着真心疼爱的人也是舍不得随意下手的。“收拾好东西洗个澡睡一小会儿,晚上我来找你。”季随云把房卡拿给宋白:“乖乖的,别乱跑,我怕找不到你。”季随云用他那口低醇磁性的南普叫宋白“乖小孩”,让他“乖乖的”,宋白每次听都觉得浑身过电似的,连耳根子都发酥。他还有空胡思乱想,这男人这样会撩人,也不知道已经勾了多少人芳心。人人都识得好东西,宋白自觉自己并不是特例。不大点的孩子已经开始有了心事,刺痛和甜蜜一样多。“怎么了?”宋白藏不住情绪,他一低落,季随云紧张的简直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宋白摇摇头:“就是觉得又要好麻烦你。”“不会的。”季随云轻轻冲景晓燕挥挥手,景晓燕拿着房卡先一步去季随云的套房开门去了。“我送你回去,看看有哪里不合适。”季随云试探着揽住宋白肩膀,宋白浑身陡然一凛,却没表现出什么排斥的样子。季随云悄悄松了口气,他也紧张,手里是少年人单薄纤细的骨架和温热的肌肤触感,他只觉得有一把火从手心一直烧遍了全身。幸好很快就到了房间门口,季随云帮他刷开房卡,把登机箱拿进去。宋白站在玄关门口,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房间,他记得自己和父母的几次旅行,住的连锁酒店一眼就能看到头,卫生间和床只隔一面墙,有时房间没窗,很闷,甚至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宋白有些无措的看季随云。季随云微微偏了下头,是莫名显得温顺的姿态:“我住的房间重新装过,比这里好一点,你不介意的话等会我让助理把资料和衣服都带这里来,咱们换一换。”“不不,不用,我只是觉得住的太好了。”宋白露出种很不安的神色,他很坦诚:“学校已经给了我许多优待了,这次出来我也没花钱,不用那么好,真的。”季随云心疼他,他只觉得给宋白什么都不够好。他想让宋白体体面面堂堂正正的进他家门,谁都要知道季随云心尖尖上的是哪位,要知道想巴结季随云最应该先去讨好谁。“这些不是学校安排的。”季随云道:“是我安排的,我知道你来特意向学校要了你,假公济私,带你出去玩一玩。”季随云笑着看他,像是玩笑:“你都叫我声哥了,我怎么也要疼疼你吧。”宋白感受到了危险,他对季随云确确实实有情窦初开的懵懂和悸动,季随云身上的味道,季随云的声音,季随云的脸和气质,每一点对宋白这个年龄的小男孩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宋白有点怕,他可以做到永远仰视倾慕季随云,可无法做到在季随云身边,一点点越陷越深,如果季随云和他同岁,或许宋白还敢试探着靠近他,可季随云大他十岁,他正是好年纪,或许很快就会有公开的恋人,会很快结婚,宋白永远和他差好大一步。宋白沉默了。季随云心头一跳,暗骂自己冒昧,得了好脸色就飘。宋白单纯,现在估计还不懂什么暧昧更近距离的感情。“我当时在学校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合眼缘,乖乖巧巧的,可招人疼。”季随云半真半假,欲盖弥彰:“如果我表弟像你一样,我肯定比现在喜欢他。”季随云说着自己都恶心了,季欣那个东西,季随云还没理由弄他,那孩子连宋白一星半点都比不上。宋白和季随云拉开点距离,他想,季随云可能在自己身上寄托了点对于不服管教的“弟弟”的感情。他满脑子电视剧情,什么豪门倾轧手足相残季先生原来还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宋白一遍遍告诉自己,守好本分,不要妄想那些很遥远的事情,他要好好隐藏起来,懂分寸,弟弟这个身份挺好的。“谢谢,我肯定比不上季哥的弟弟。”宋白的笑却有点僵:“我……”季随云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了宋白脸颊上:“不要跟我这么客套的笑,你所有真实的情绪,好的坏的,都可以反馈给我。”这一点肢体接触,在酒店房间里瞬间就带上了浓浓的暧昧气息。宋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季随云垂下手:“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宋白看着季随云走出去,关好门。他不知道是季随云在暗示他对他有兴趣。还是季随云看出了他的不可告人的想法,所以后退了一步,说别想太多,两人不会有出格的关系。宋白年龄还是太小了,他喜欢季随云是错,如果季随云对他有想法更是错。宋白一片混乱,他一会儿因为季随云可能对他的兴趣而欢欣,一会儿又唾弃自己,他怕季随云的过多关注,又忍不住想靠近。这份东西杂乱无章,甚至有些禁忌。季随云更是自回到自己房间后就沉默下来。景晓燕坐在会客室老板桌外工作,季随云叠着胳膊看着景晓燕电脑走神。景晓燕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幸好季随云很快就走开了,他走到观景室的阳台边点上一颗烟。半小时后,景晓燕整理好一份重要的文件。季随云眼前的烟灰缸也叠了一层烟头。“季先生,您来看一下。”景晓燕轻声开口。季随云走了回来,他没看文件,反而开口问:“那男孩子怎么样?”景晓燕立刻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季随云今天不正常,她心里接受能力也在同步提高。“挺好的孩子,长得好,人又甜,还攒钱给季先生买了
礼物。”景晓燕督着他的脸色:“很讨人喜欢,我看他也很喜欢季先生,小脸儿一直是红的呢。。”季随云似乎陷入了某种执念,他双眼空空:“他是很好。他只是不喜欢我我,他怕我,死都想离开我,我碰一碰他他就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脏东西。”“……怎,怎么会……”景晓燕不太敢说话,她今天看那男孩对着季先生不像讨厌啊,反而像是因为太喜欢小心翼翼到不会说话不会动弹了。她都能看得出来,怎么季随云就非要钻牛角尖?除非,季随云特别禽兽的把人家骗上床过,后来良心发现生生给自己弄出个心理阴影。季随云深深呼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宋白年龄小不能轻易试探招惹?可他实在怕,他是可以忍,可他无法接受他眼睁睁看着宋白成年了开窍了,然后宿命一样宋白继续喜欢上陆伏成。季随云把桌子上的钢笔紧紧握在手里,忽然间就有了些力量。“订好位置了吗?”季随云忽然开D。景晓燕反应了两秒:“订好了,要做的螃蟹都是我全程看着录像挑的。”季随云点点头,又道:“明早给我送几身显年轻点的休闲装,我陪他去迪士尼总不能还套着一身西装。”景晓燕一一记下。她想,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要是遇到类似于季随云这样的人,肯定就是一辈子的彻骨铭心。
季随云番外(十)(十)宋白一个人辗转反侧地想了一下午,直到季随云入夜时来敲门才猛然回神。季随云早已整理好情绪和状态,他只温声问:“去吃饭吧,海鲜可以吗?”宋白眼睛不敢看他,声音很小,透着股黏黏糊糊的奶气:“我手笨,剥不好海鲜。”他怕弄得脏呼呼的被季随云讨厌,就像所有面对心上人的小男孩一样,在那人面前紧张到连头发丝乱了都害臊。季随云笑道:“我给你弄呀。”十月正是吃螃蟹的时候,上海的大闸蟹肥,季随云让准备的都是三两五以上的螃蟹。母蟹黄多,掀开盖子时里面的蟹黄就像流油的咸鸭蛋黄,公蟹肉肥,白肉挤在一起,蒜瓣一样,吃起来很过瘾。季随云并不重口腹之欲,他几乎没怎么动筷,一直再给宋白弄。宋白看着季随云将衬衫袖子仔仔细细挽好,露出漂亮的浮着淡淡青筋的腕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用餐桌上拆蟹用的银质工具娴熟地将蟹黄蟹肉分出来给宋白。宋白的心从来没有这样乱过,他知道,自己彻底被季随云迷住了。转不开眼,分不了神。他算明白为什么有人说事业有成年纪略长的男人是顶级春yao,为什么知乎上总有女学生控诉被大叔骗当小三也舍不得放手。宋白害怕,因为他搞不清季随云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人不会无来由对另一个那么好,尤其是那个人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在饭桌上很没礼貌的走神,思绪甚至已经歪到如果季随云是想换口味玩玩他,他会不会甘愿上钩,任季随云予取予求。宋白最近看了好多情感类栏目和三流言情刊物,他很自然的认为季随云向他提出要求,他拒绝的话,季随云就不会再耐心陪他玩温情戏码了。他不想季随云忽然对他冷淡,忽然对他就不再这么好了,宋白想,他会更温顺一点,无论季随云要对他做什么。“不爱吃?要不要去吃别的?”季随云早看到宋白筷子不怎么动,又不好去问他在想什么。宋白吓了一跳,有些怕季随云生气:“对不起……没有不爱吃,只是走神了。”季随云后悔刚刚忽然问了一句,他又把宋白弄紧张了。“你多吃点,不要一直给我弄。”宋白补偿一样把自己面前没动的蟹肉给季随云夹过去,忙中出错,又忘了换公筷。宋白走神时没少咬他自己那双木筷子尖,等把蟹夹到季随云餐碗时宋白才意识到什么,羞惭到脸一下就红了:“对不起,你丢掉吧,我换一下筷子。”季随云左手很自然地握住宋白的手:“不用换,别一直说对不起。”季随云左手牵着宋白,直接拿起筷子把碗里的东西吃了。“一惊一乍的,兔子一样。”季随云把宋白的手玩闹般重捏一下:“属兔子的小朋友。”宋白任他捏着手,手心出了汗也不敢动。这氛围太暧昧了,如果在酒店时宋白只是猜测季随云对他有些兴趣,现在却感觉出了。“季,季先生,我想打个电话.……”宋白声音在颤,他是喜欢季随云,可他同样怕一个成年男人的暗示和欲望。宋白确实太小了。季随云放开他的手,面色如常:“为什么要叫季先生?”宋白咬着嘴唇,眼睛湿润的像要滴出水。他这样可怜巴巴,季随云哪忍心再说什么:“去打吧。”“手机被随行老师收走了...…”季随云气笑了,学校那边可真行,这要换个大老板喜欢宋白,他们把手机收走,宋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可真算求救无门:“拿我手机去打吧,别走太远。”宋白小心翼翼伸出手拿走季随云的手机,犹犹豫豫想问密码。“六位数,你生日,去吧。”宋白的心又开始乱跳了。季随云闭上眼睛,食指一下下敲着台面。他想都不用想,宋白的电话一定打给陆伏成了。他早看出来宋白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一个老男人目的不纯的接近,换哪个孩子都要害怕。季随云要被宋白逼疯了,他疼宋白疼的像命根子,越在乎越做不好。他承认自己污秽变态,他没办法做到等宋白再大一点后再出现,他依然会在夜里叼着烟想着宋白的脸解决欲望,烟灰和火星顺着胸膛烙到下腹,真实的疼痛,又印证着真实的存在。季随云太爱宋白,这就是他的罪孽。宋白很快就回来了,他眼圈红着,季随云猜他的委屈在他信任的人那里倾泄了。“还要在吃一点吗?”季随云轻轻呼出团浊气。“吃饱了,谢谢季哥请我。”宋白手里攥着桌布。“那回去吧明天”季随云还没说完,宋白话就出口:“季哥,我明天,明天能去看看我哥吗?他就在上海,如果不行就.……”“去吧。”季随云装好手机自顾自向外走去,他记得自己在很久以前,借醉装疯时跟宋白说过’你男人心眼针尖儿一样小’,这是真的,季随云太醋了,宋白如果也喜欢他,如果宋白满了十八岁,季随云大可把他按床上干到哭出来,干到他再不敢随意提陆伏成惹自己难过。但现在的季随云只能说,去吧。他舍不得宋白不被满足,看不了宋白失落。宋白跟在季随云后面,他想像季随云拉自己手一样拉住季随云,问季随云是不是不高兴。可宋白一直犹豫到上了车都没敢碰季随云,最后还是像送季随云钢笔时轻轻拽一拽他的西装下摆:“季哥,我知道我太任性了,明天不去了好不好?”季随云直接把他的手圈进手里,交叉着十指紧紧缠在一起:“去吧,记得六号回来找我,我把你送回老师那里去。”“……我就是见见他,明天晚上会回来,不会夜不归宿。”季随云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他终于笑起来:“真乖。”一路上季随云都紧紧握着宋白的手,离酒店越近宋白越紧张。宋白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木头桩,硬邦邦的,一戳就直挺挺倒下了。“别紧张,我不是变态,也没特殊癖好,不会欺负你。”坐电梯上楼时,季随云凑在宋白耳边轻轻说了这样一句。宋白神奇的被安抚住了。第二天他去见了陆伏成,他没敢把季随云说出来,只是说有一个家室很好的学长对他好的不正常。陆伏成摸着宋白的头发:“他和你表白了吗?”宋白垂下眼睛:“没有……我们也还没认识很久。”“他不表白,没认识多久又这样跟你搞暧昧,阿白,你觉得他靠谱吗?”宋白眼圈一红:“可我喜欢他。”“喜欢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陆伏成捏捏宋白的小脸:“阿白,你知道一个男人有多恶劣的,他对你付出的一些东西对他来言或许并没有太高的成本,他可能故意骗你喜欢上他,等他满足了欲望,玩腻了,就会走的毫不留情。”“可我不这样。”宋白很倔强:“成哥你也不是这样。”陆伏成叹了口气:“可我知道我不确定自己和想要的人能否在一起时,都不敢让人家看出我喜欢他,又怎么会不清不楚搞暧昧吊着人家呢?”宋白语塞了,说不出话。“不要随便让人碰你。”陆伏成看着宋白,语气严厉:“我不想你被骗后堕落,把性看的习以为常。如果你变成那个样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宋白眼泪来的快,这会儿吧E吧嗒金豆子就砸下来,哭腔可怜到极点:“我也没说要跟他干什么,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为什么还要凶我.……”陆伏成心疼的把他抱紧在怀里顺着尾椎骨一节节摸着顺气,宋白抽抽噎噎道:“我哪里不对你说呀,开口就是不理我,你怎么这样子了成成.……”陆伏成怎么跟他说,说嫉妒了?说他不想宋白喜欢别人?陆伏成只能哄他:“你懂事,你乖,哥疼你,哥怎么不疼你?从小到大谁最惯着你?小没良心的。”陆伏成好不容易哄好宋白,晚上带他出去吃了饭。中途有陆伏成一个朋友过来,宋白只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没多说什么。倒是那个叫徐飞的人一直往宋白这边看,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吃过饭后宋白就说要回去找老师,赶在十点前回了酒店。季随云就在宋白的房间里等,听到门响立刻就松了口气。“季哥?”宋白一惊。“我等你,给你买的小蛋糕在冰箱里,你吃了再洗澡,我回去了。”宋白面对他总不太自然,只知道点头。季随云在经过宋白时忽然伸出手把他抱了个满怀。宋白吓了一跳,猛的挣扎起来。“别怕别怕。”季随云抚着宋白的脊背安抚着:“不要怕我。”“我心里难受,给我抱抱,就一分钟。”宋白不动了,他比季随云矮了一头,他的脸颊贴在季随云脖颈上,滚烫。一分钟简直像一个世纪。季随云很守约定地放了手:“我有很多话说给你,但不是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季随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想保护你,看着你开开心心长成大人,我会等着你,三年,五年,十年,你总会有一天相信我。”“我对你没有请求,你也不用拒绝,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季随云看着宋白,眼神深邃柔软:“晚安,囡囡……”
季随云番外(十一)宋白第一次被人这样珍而重之地追求,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很优秀完美的人。宋白还尚是好骗的年纪,他已被季随云所描述的一直等待他的甜言蜜语蛊惑了。宋白如坠云端的愉悦着,内心深处存在的不安和不可置信他选择不去深究。陆伏成的担忧并不是没来由的,宋白太单纯简单了,偏偏宋白又比太多人敏感重感情,而男孩子对于性知识的探索认知的非常早,陆伏成很怕宋白被骗上床,这孩子三瓜两枣就能哄好,万一哪天人家腻了或者变了心,宋白会难过死。宋白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来的,他的闹钟定了很早,他飞快洗漱好换上衣服,对镜子看自己半天,总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好看。宋白坐在门边托着脸等季随云,心里一阵紧张,一阵甜蜜。九点钟时房间门响起来,宋白光着脚跳起来奔过去拧开门。他目光落在季随云身上,一下忘了说什么。季随云今天穿一身看起来很舒服的休闲装,oversize的潮牌t,工装裤,脚上一双白椰子,脖子上还挂了条Guci的银饰,又帅又酷。他这样穿也很好看,像会玩机车的坏男孩,会吸引许多年轻姑娘悄悄看。季随云觉得有些别扭,他第一次穿成这个样子,他的审美观还留在自己三十岁那年,挺能看出别人美丑的,只是觉得自己怪模怪样。“唔,助理说好看,年轻孩子喜欢,你觉得呢?我换了吧。”季随云轻轻皱着眉拨弄额前散下来的碎发,他觉得自己蠢透了。落在宋白眼里,季随云显得年轻活泼了许多,皱着眉也像叛逆男孩在闹小情绪,没有以前给人那样大的压迫感。“好看的季哥,你这样真好看。”宋白夸人时很真诚,圆圆的鹿眼里全是那人的身影,被他看着,你会感觉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就是年纪大了点。”季随云把宋白包接过去:“你是不是也嫌我老?”宋白亦步亦趋地跟着季随云,眼神明亮,语气轻快:“也没有比我大很多呀,我爸比我妈也大七岁呢,我妈说男人年纪大会疼人..……”他住了嘴,意识到拿老夫老妻的例子来形容自己和季随云有些太容易让人想歪了。果然季随云笑着看他一眼:“那你妈妈说的没错呀。”宋白又开始脸红。今天是季随云开车,特意挑了辆男孩子喜欢的法拉利跑车。季随云帮宋白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系好后没忍住又掐了把小脸。肉嘟嘟的,软嫩极了。宋白自昨晚后就没那么怕季随云的碰触了,他对自己信任的人很温顺,简直就是只翻着肚皮随便摸的猫。季随云捏他脸他也不生气,还在季随云松开手的时候强忍害羞把脸在人家手里蹭了几下。小东西简直甜到人心坎里,季随云从前都舍不得放宋白,如今他见识到宋白的温柔天真,更爱他进骨子里。宋白今天很放松,心情可见的好,季随云开着车,等到车少的路段时还刻意提速带宋白小小飚了一段。宋白看上去很兴奋,小小的“芜湖”了一声。季随云这才觉得,自己好像真正的活过来了。宋白第一次来迪士尼,上海迪士尼建成后才开放没多久,而且又碰上十月一,人多的可怕。但宋白依然很兴奋,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季随云也只陪宋白来过,他向来讨厌人多吵闹的环境,但宋白高兴,他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季随云把宋白护在身边,领小孩一样牵着他,季随云给宋白买了米老鼠的发箍,宋白这时还是自然卷儿,戴上之后别提多可爱了。“想要什么跟我说。”季随云低头在宋白耳边说:“我不知道小朋友都喜欢什么。”季随云说话太惹人心动,因为季随云不是在卖弄,在展现大方以示对心上人的宠爱,他只是自然而然的觉得,我应该讨他开心对他好,做的这些很微不足道,没什么好说的。宋白摇摇头,乖乖抱着季随云胳膊跟季随云一个个项目逛过去。光是特殊通道省下的排队时间就够宋白开心了。他知道游乐园里卖的东西多贵,哪怕那些钱对季随云来说算不上什么,宋白依然不好意思。季随云没逼宋白,任劳任怨做陪玩。他才知道宋白是个胆子大的,一些刺激项目宋白根本不害怕,要不是时间紧说不定会去玩好多次才够。逛到一半时季随云手里已经提了许多买给宋白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倒不是宋白说了喜欢,只是季随云了解他,看到他多看什么一眼就直接买了。才要去下一个项目玩时季随云的私人号响起来,季随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谢小方。“我接下电话。”季随云揉揉宋白头发,把钱夹递给宋白:“你去买个冰激凌吃,我在这等你。”宋白没接钱包,很快跑远了。季随云笑了笑,接起电话。宋白买了两份冰激凌,想了一阵后忍痛又给季随云买了一份水果,他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赚钱,就可以给季随云买那些昂贵的符合季随云品味的东西,可以带季随云去玩了。宋白拿着东西站在远处看季随云打电话,他早就发现了,除了对着自己,季随云是很少笑的。宋白心思细,所以才会一头扎进季随云温柔溺爱的眼神,自己在季随云眼中或许真是不一样的,这个认识让宋白很快乐。因为季随云喜欢他,所以宋白更喜欢季随云。季随云忽然看过来,他还打着电话,却向宋白招了招手。宋白冲他跑过去。宋白过来的时候,季随云迅速将上海话换成了普通话。他怕宋白听不懂,觉得心里不舒服。“?季哥?”谢小方傻了。“多大的人了,以后少惹事,不就一辆车吗,值得打一架?”季随云把宋白揽到身边。“.……你被绑架了?”谢小方想着这不对啊,他季哥不是最护短的吗,怎么还让自己息事宁人?宋白见季随云不方便拿东西,捧着一个冰激凌讨好一样凑在季随云唇边,满眼期待。季随云只迟疑一秒就就着宋白的手吃了一口冰激凌,甜的厉害。“我在外面陪我家国国玩,你找周哥帮你吧。”宋白听见季随云的话,红着耳朵又扎了一个小番茄喂给季随云。“你陪安安玩呢?”谢小方觉得见了鬼。“不是。”季随云很淡定:“是我追的男孩子,比你小三岁,过段时间给你们见。挂了吧。”谢小方裂开了。季哥喜欢上人了?亲自陪着去玩?过了半天谢小方才反应过来,比自己小三岁,那才多大点儿啊?他季哥原来真是变态啊。
季随云番外(十二)季随云陪着宋白疯玩了一天,看完烟花表演往外走时宋白就显出疲惫来。再活泼的小奶狗体力都是有限的,宋白打着哈欠,脚步微沉。季随云蹲下去:“来,我背你。”宋白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好,没那么累。”“乖乖的,快上来。”宋白红着脸趴到季随云背上,被季随云兜住腿弯稳稳托起来。“你累不累?”宋白搂住季随云脖子,在他耳边轻轻道:“辛苦你呀。”季随云浑身紧张兴奋到发酥,他噪音都哑了:“不累,这才哪到哪,我体力……”他微顿,轻轻的,意味不明的笑起来:“等你再长大点给你看看。”宋白身边那些朋友一个个全挺口无遮拦,宋白一瞬间就听懂了季随云的荤话,他羞恼地伸出手没大没小的揪季随云耳朵,不接季随云的话若。季随云被他碰到的地方热的发烫,心脏研研狂跳,像马上要撞出胸腔。宋白见他不说话,胆子更大了,不光要揪季随云的耳朵,还要摸摸他的头发,戳戳季随云轮廓清晰的下颌骨,宋白手还不知死活地从季随云喉结上摸索过去。季随云简直要咬碎牙。“你等着。”季随云声音喑哑:“等哪天一定要……”操si你。宋白没听清季随云说什么,他在轻轻打着小哈欠,季随云身上很舒服,还散着股好闻安心的沉香味,宋白有些犯困了。他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季随云肩头上点着,他头国小,差点把发箍弄掉。宋白怕把发箍丢了,直接从头上扯掉然后给季随云板板整整戴上了。“拿下来。”季随云觉得很别扭。“好看的,好看的。”宋白搂紧季随云脖子,奶声奶气的撒娇:“哥你帮我戴着,乖呀……”季随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幅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估计得被当笑话谈到过年。可谁让是宋白在他身上做乱呢?是宋白的话,季随云甚至能纵容到让他给自己画个满脸花。宋白累坏了,很快就迷迷糊糊在季随云背上睡着了。季随云放轻声音,稳稳地背着宋白。路上的游客不少,有许多都好奇的向季随云这边看来,他样貌实在不错,这么高大酷帅的一个男人头上戴着可可爱爱的发箍,背上背着一个熟睡的漂亮的男孩子,很吸引眼球了。季随云盘算着晚上要早点盼咐下去,花钱压下报道和消息,要不明天他就要陪着宋白上热搜,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评论里不会有太多好听话。小宝贝年龄还是太小了。季随云有点无奈。季随云把宋白小心抱进副驾,帮他系好安全带。宋白皱着眉咕拨了两声,却也没醒。季随云凑过去在宋白的小脸儿上轻轻啄了一口,香香软软,比最可口的小点心都甜。季随云盯着宋白看了许久,就好像在弥补没能仔细看宋白的以前。宋白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他的觉很浅,一点声音都会惊到他,那时宋白也不黏他,从不对季随云真心实意笑一笑,季随云没少在情事后抱着宋白轻轻亲吻,宋白总把眼睛闭得很紧,像是尾忍耐刮鳞刺痛的案板上的鱼。季随云的心又开始发痛,他亲了亲宋白紧闭的眼神,他心里有隐疾,只有宋白能治愈一二。一阵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来,季随连忙后退一步把车门关好。他站在车外拿出手机,一看打来的人竟然是周归璨。季随云挑挑眉:“周哥?”“今天小方给我打了个电话。”直奔主题:“你说的那男孩子怎么一回事?”果然是这件事。季随云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归璨说。“季随云,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哪怕是别人送来的不清白的小东西,你也别去动一个孩子。”周归璨道:“我知道你在敷衍小方,你肯定不会……”“我跟谢小方说的都是真的。”季随云呼出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把碎发:“我是喜欢上了一个孩子,我也没想着对他怎么样,就想着好好宠着等他长大了在一起。”周归璨那边沉默下来。季随云笑容里有些讥讽:“我没开玩笑,你去找我助理问一下就知道我最近划出去了多大一笔分手费。”周归璨迟疑着问:“可是,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有些东西,季随云不想跟周归璨说,周归璨的眼太利了,那些玄而异之的事情于周归璨来说不过是一团薄雾而已。季随云怕周归璨顺着自己的话戳破那层雾,雾散了,季随云就又回到孤家寡人的时候。“你别问了,你只知道我不会像有些人一样丧心病狂就行了。”季随云仓促结束话题道:“等会微信联系,小东西在我车里睡党呢。”周归璨应声后挂断电话,他从未见到季随云这个样子。在他看来季随云是不会爱人的,性经验丰富不代表感情丰富,周归璨会相信季随云让床伴快点滚别打扰到他休息,却不敢置信季随云会对朋友说别打电话,给车里的男孩子取亲昵的称呼,说他在睡。季随云是个很执拗认真的人,说喜欢什么,那就是一辈子轻易变不了的了。宋白睡了一路,季随云让助理订好餐后才打开车门抱宋白下来。季随云直接把宋白抱到了自己房间,灯一开,宋白就醒了。“再睡会儿。”季随云亲亲宋白的额心,让他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宋白紧张,他脊背才贴到柔软的床上,人就像炸了毛,一下子就弹起来。“我回我房间睡吧……”宋白眼巴巴看着季随云,往季随云反方向坐。“没吃晚饭呢,回你房间做什么?”季随云冲宋白伸出手,嗓子里带笑:“过来。”宋白扭扭捏捏不动弹,小声顶嘴:“不过去。”“那我过来?”季随云故意逗他。宋白一把将羽绒枕头扔在季随云身上,奶凶奶凶的:“你别欺负我了!”季随云忍着笑,把枕头抱在怀里,他再闹下去宋白真该生气了:“我不逗你了,小东西脾气这么大?”宋白不看季随云:“我哥哥说,要保护好自己,在别人床上睡就会被欺负。”季随云笑意浅下来:“嗯,他的全话是有人渣这样骗你对吧。我是吗?”宋白咬着嘴唇不说话。“你还挺厉害,什么都跟你哥说。”季随云凑上去捏宋白下巴:“不大点儿孩子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我要是真想欺负你,你在我怀里睡的时候我就能给你按副驾弄哭信不信?”宋白羞恼地掰季随云的手:“你干嘛呀!”季随云有点气了,直接俯身下去把宋白两只小胳膊按到发顶上然后狠狠亲了下去。宋白很甜,季随云还着重舔了舔他尖尖的小虎牙,季随云从前没少亲宋白,吻技练的十分不错,宋白现在哪受得住这,被季随云从牙齿舔到牙龈,又从上牙膛扫过去,被吻到脸颊绯红身子发软,倒是小兄弟直挺挺立起来了。“你哥说的不错,以后不许和男人出去。”季随云伸出一根手指把宋白唇角的津液抹掉,笑着道:“但我是例外,因为我真心疼你,想着永远和你在一起。”这样好听的情话一出口,宋白竟都不觉得委屈了。宋白展开胳膊勾季随云脖子,脸贴在季随云脖颈上不去跟季随云对视:“我害怕……”季随云摸摸宋白头发:“别怕,我爱你。”宋白快哭出来:“疼吗,你等会儿轻一点好不好?”季随云人都傻了,他一下弹起来,看着身下的宋白:“你说什么呢?你才多大?我是畜生吗?”三连问一抛下来,宋白竟有种是自己勉强了季随云的错觉。他都愧疚了。季随云又生气了,气宋白小时候就这么好骗。以前他跟陆伏成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也是娇里娇气的抱着人家脖子,怯怯地说轻一点。果然就是只小狗,谁对他好就摇着尾巴跟谁走。“你啊!”季随云屈起拇指弹宋白额头:“能不能凶一点,别那么好骗?尝到点甜头就什么都给人家?”宋白肉太嫩,季随云都没用太大力,他额头就红了,宋白有些疼,却没躲,不记仇似的往季随云怀里钻:“我只给你呀……”季随云一愣,宋白总是能做到,让自己无时无刻不更爱他一点。季随云想,怪不得陆伏成卑微到生不如死的时候还在为宋白坚持着。因为宋白值得,宋白是命。季随云抱紧宋白,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国国,国国……不要离开我,”宋白红着眼睛:“你也别不理我。”他话顿了顿,更委屈了:“季哥我难受!”季随云这才看到少年人受不了撩拨身体起的反应。“傻东西,自己会吗?”季随云快要被他逼疯了,天知道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让他不对宋白做点什么。宋白含着眼泪点头,季随云脚步坚定地走出卧室,顺手关上门。十多分钟后餐送到了,宋白也从卧室里走出来。“这么快?”季随云笑笑:“你着急什么呀?”宋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多嘴了,别生气,来吃饭吧。”季随云掀开食盒,鲜香的中餐味道扑面而来。宋白肚子瞬间咕噜噜叫起来。季随云比起自己吃更喜欢看宋白吃,把孩子喂的肚皮溜圆。饭后季随云边给宋白揉肚子消食边道:“明天陪你逛街,过几天你家那边该冷了,厚衣服要预备起来。”“我自己有衣服,不用浪费。”宋白实在不太习惯花别人钱。季随云捏捏宋白肚子上的软肉:“乖,给我个表现机会。以后你可要睡我的床,开我的车拿我的卡,该学着花钱了,浪费也没问题。”宋白一脸郁郁:“说的好像我图你钱。”季随云忙哄他:“我图你人,我图你身子。”宋白这才笑了。吃过饭后季随云送宋白回去睡觉。宋白有点害怕自己睡大屋子,却不好意思要求季随云陪。他明明习惯一个人睡了,夜里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已经开始想念季随云温热的怀抱和沉香混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了。季随云晚上也没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卧室里散不干净的宋白的味道,又纯又欲,甜蜜到吓人。季随云的欲望比宋白的更难自我疏解,他花了好久,才略带痛苦的自己弄出来。季随云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却除了一个碰不到的人外再也没有别人了。季随云陪着宋白过了很轻松愉快的六天,他给宋白买的一大堆东西直接快递寄回学校了。宋白有些舍不得季随云了,晚上一个人偷偷还红了眼睛。季随云何尝舍得宋白,他的小恋人,又乖又软还粘人,季随云都想把他揣进口袋里随身带着。季随云从前被问过最讨厌什么样的情人,他说,粘人的。他不喜欢有人妄想掺合他的生活方式插足他的私人领地。但这条标准在宋白这里就变成了屁话,他恨不得宋白更黏他一点。“季哥,你不会忘了我吧。”临走前一夜宋白在季随云怀里带着哭腔碎碎念:“……你是开娱乐公司的,肯定有好看的人想和我抢你。”“可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季随云谓叹般说:“阿白,你也不可以再喜欢别人了,要不然我真的会发疯。”“没人比得上季哥。”宋白讨好地亲季随云的嘴唇,他不太会更深入,却念着那种很舒服的滋味,根本不怕死地向季随云请求:“你亲亲我,我觉得我有点会用鼻子呼吸了。”季随云给了宋白一个很深很长的吻。宋白这夜再季随云房间睡的,季随云什么都没做,只是哄着宋白,陪着他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季随云送宋白去机场,嘱咐了许多。“我过年陪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常给你打电话。”随行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宋白想被季随云抱抱的念头被打碎了。他很失落难过的冲季随云摆摆手,三步一回头拎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季随云舍不得他走,却也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季家暂时没人发现宋白是他的软肋,而他则要更快的揽紧钱权,他越强,宋白越快乐,越安全。
季随云番外(十四)宋白躲避着陆伏成的眼神,他的谎话说得漏洞百出驴唇不对马嘴,一会儿说那是他的学长,一会儿又变成了同学的哥哥。陆伏成怒极,他眼睛通红地盯着宋白,声音很冷:“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对我说谎的?”宋白被陆伏成宠坏了,他第一次被陆伏成用这种冰冷失望的语气质疑,理所当然地耍浑不讲道理起来:“你别问了行不行?!我干嘛非要什么都和你说清楚!你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行吗?我和谁在一起有关系吗?!”“什么都行?!他比你大多少?你知道他谈过多少恋爱更甚至有没有成家?什么都行?哪个正经成年男人会去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你他妈疯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陆伏成扯着宋白手腕把他往屋里推:“你今天要是跟我说不清楚,别怪我以后天天跟着你看着你!”宋白被陆伏成掐疼了,眼窝里蓄满了一泡泪,他咬着唇倔强地忍着不哭出来。父母都睡了,宋白没敢大声挣扎。陆伏成把宋白推进卧室,咋咋锁上门。“说。”很简洁严肃的一个字。宋白拧过头不发一言。“你不说,我就报警,说有男人骚扰我未成年的弟弟,我就和父母说有同性恋对你图谋不轨。”陆伏成发了狠:“你看我敢不敢。”宋白眼泪再也憋不住,吧E吧嗒连着掉了好几串:“你非逼我!我就和人谈个恋爱怎么了?我们又没做什么,他对我可好了。”宋白一把刀子插得又准又狠:“他对我比你对我好多了!”陆伏成沉默了,他坐在那,整个人似乎是僵了好久,宛若死人一样,动不会动,也说不出什么。宋白话出口就后悔了,他张了张嘴,这会儿也熄火了。“你们认识多久?三个月?四个月?”陆伏成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嘶哑:“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认定他是独一份的大好人了?我呢?宋白,我呢?我疼你护你,什么好的都留下来给你,我多问你几句话,你就不认我了?”陆伏成捂住眼睛,呼吸有些沉重,他该是哭了。宋白开始慌神,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陆伏成,却被陆伏成轻轻躲开了。“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气话……”宋白寒憲窄窄拆开怀里的盒子,他拈出一颗樱桃,带着哭腔很突无地来了句:“你要吃水果吗?”宋白总是这样,会哄人,也懂事,他会伤人,也能救人。陆伏成没理他,失焦的目光在卧室里飘。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处,他上大学这么久,进了工作室,也见识过许多非富即贵的人和纸醉金迷的场合,总不可能连几个奢侈品牌都不认识。那些东西本是宋白晚上拿出来打算下定决心退回去的,一时没收好。陆伏成径直走过去,他甚至把宋白的抽屉柜子全都翻开。多的像批发的名表、配饰、甚至还有看着只是像“玩具”的跑车钥匙。真是,好大的手笔。宋白已经吓傻了。“怪不得在你心里我已经哪儿都不如人家了。”陆伏成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真敢收啊,多少小明星和外围要是有人这么给面子,怕是要笑疯了。”陆伏成这话就有点重了,甚至说白了,他就是在说宋白和那些不要脸的出mai身体的没什么区别。宋白是委屈至极,一张脸惨白如纸,可他更怕陆伏成当真失望,他不敢再梗着脖子倔强。宋白踉踉跄跄跑过去抱陆伏成的腰,他抱得死紧,紧到陆伏成都挣不开。“我真没想着他都给了我多少,我不收他总会显得很难过,我知道的,我打算好了哪天他变了样子我就把东西全退回去……他不止给我这些的,他还给我买关东煮,陪我去迪士尼,我累了他就一步步,背我回去……成成我不傻,真的,求你相信我·……”陆伏成毫无波动:“我最后问一遍他是谁。”宋白磕磕巴巴说了:“季,季随云,有一次,他来我们学校做演讲…·…”陆伏成脸色大变:“哪个季随云?”“就是,就是元洲那个……”陆伏成胸腔剧烈起伏,他呼吸变得越来越快,直到后来竟差点一口气噎住:“宋白!你的脑子呢??”“一个开影视公司的大老板,你知道他有多少情人吗?!”宋白脸上有些愠怒:“我在网上都查了,他连花边新闻都没有,我都知道的。”陆伏成快要冷笑:“大半个舆论娱乐媒体的头头都是他养的狗,哪个敢往上放他的花边新闻?”宋白没忍住回嘴:“你也没接触过他,你怎么就知道是网上不敢乱写?”“我没接触过,不代表我的老师我的老板我的客户没接触过他。”陆伏成看着宋白的眼神里全是戾色:“我还知道晚饭才结束就有老板给他递房卡,我他妈还知道他来者不拒固定情人恨不得上海每个区都安一个!”陆伏成一把掐住宋白下巴:“你这样的,能被他玩死。”宋白彻底被激怒了,他不瞎不聋,对他那么宠溺的季随云,那么温柔的季随云,会因为宋白想要偷尝禁果而发怒的季随云,因为他生气大半夜赶到楼下送水果的季随云。宋白不相信他的糖罐子被无数人尝过了,季随云看起来那么禁欲又高贵,他怎么会去随便碰一个什么人,怎么可能是陆伏成口中那个样子。宋白狠狠咬了陆伏成一口,一圈带血破皮的牙印,宋白像一条护食的小野狗,他红着眼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要骗我,你为什么骗我?你就是不喜欢他,所以你才,你才故意说他坏话。你随便编,我不会信你!”陆伏成不知疼痛般,他看着宋白的不敢置信和愤怒,却面目扭曲地笑起来:“你不信我?好,我证明给你看。”陆伏成当着宋白的面打出一通电话。现在虽然才十点多,但其实算晚了。电话通了很久那边才响起来。“小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刘总,不好意思现在还打扰到您,我想,问个事。”陆伏成刻意压了点声音:“最近您和元洲季先生那边还有合作吗?我这,我这有个认的弟弟,实在缺钱又没门路……他长得很好看,是季先生会喜欢的样子,腰围很细,最多不到60。”宋白光听着就全身发毛,他的成哥用那种像是买菜时讨价还价的无所谓语气,在做拉皮条一样的肮脏事情。宋白另一边盼着,他想听对面男人摸不着头脑的质问和恼怒的批评。“啊,小陆,不容易啊,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事的吗?”那男人笑过后又道:“最近不太容易往那边送人,元洲那边好像有大动作,整个公司都忙得脚不沾地,季先生更是请不出来。”他虽没明确拒绝,但宋白松了口气,季随云那么忙,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心思玩呢,季随云的空闲时间都给了自己。“怎么会抽不出时间放松呢?天天那么辛苦,玩一玩也没什么吧?”陆伏成还在问。那老板许是今天心情好,也许是看中的陆伏成终于有了对钱权的肮脏欲望便于他掌控,他说的多了些,话也更开放不正经:“谁知道这位呢?说是忙,我看倒不见得。之前他和他爹斗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不也没少玩吗?你应该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可别乱说啊,就几个月前吧,有个损的给那位送了个落魄的身娇肉贵的小少爷,那天也不知道是季先生心情不好还是喝多了,那小少爷挣扎地拱了火,直接被弄到了医院。我看他可能是有点心理阴影了,暂时不想再弄,碧血洗银枪,啧啧,除了变态…这谁遭得住……”宋白脑子都乱了,他浑身发着冷,控制不住打起冷战,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束起来。他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就是季随云给他放过的那段视频,羞辱凌虐,鲜血、精ye和尿液。污秽混乱。宋白捂着嘴想止住忽然的反胃,可秽物却从鼻腔里涌出,吃得他边咳边泪流不止。胆汁都吐出来的时候宋白还在说:“……搞错了,他,他不可能……”陆伏成早就挂了电话,他一边给宋白顺气,一边还在说:“你不相信,明天白天我可以联系到更多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的人。”宋白疯了一样推陆伏成:“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了!你走!”陆伏成强行把他带去洗脸漱口,沉默着收拾干净屋子:“你自己想想。”这是陆伏成对宋白最强硬,最毫不怜惜的一次教育。宋白想了一整夜,一直在哭,一直在干呕。他睁着眼睛从夜晚到天亮,脑子里全是那个猥琐老板的话和陆伏成的话。宋白最后仍是不相信,他拒绝所有人单方面对季随云的指控和贬低。宋白飞快地起身洗漱穿衣,他要去问季随云,他要听季随云说,那样冷血的不洁的怪物,绝不会是季随云。
季随云番外(十五)宋白在雾霭茫茫的清晨奔跑,刺骨冷风打在裸露的面颊和脖颈上,从刺痛冰冷到麻木滚烫。昨夜燃放过后散落了满地的火红鞭炮残骸和漆黑的火药被人踩进结了冰的雪地里,肮脏到让人想不起曾目睹过的绝美绽放。宋白脑子里全然放空,一脚踩滑狠狠摔跪在雪污的地面时他愣愣地在地上坐了很久。脸颊刺痛,他轻轻措了把脸,摸到了一手冷冰冰的眼泪。这时理所当然的,忽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季随云住在哪里就成为了足够值得崩溃和绝望的事。宋白摁了许多次才拨通不知何时起就牢记于心的号码。拨通后那边很快就接起来,季随云的声音有些沉眠被吵醒后的暗哑,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季随云柔着声音问他:“国国,怎么不多睡会?找我有什么事吗?”宋白抽了抽鼻子,从地上站起来,他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雪泥,一边用那种受了天大委屈的哭腔告状:“季随云,有人欺负我,我要见你……”季随云莫名的浑身汗毛倒竖,他对于危险的直觉太过敏锐了,他那瞬间产生的慌乱恐惧更早于对宋白所遭遇的担忧和愤怒。“国国,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季随云这样说,他早已从床上翻身下来慌忙穿好衣服。宋白抽抽喳喽地抹着眼泪,话说的并不清晰。季随云对这边的路非常陌生,他只能哄着宋白:“小宝贝别哭了,我先挂电话然后微信电话打给你,咱们连着位置共享,等我去接你。”宋白鼻音浓重地嗯着,他对季随云说:“你快来,我等你呢。”季随云就哪怕明知死路也要奔宋白跑去了。季随云住的就离宋白家近,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找到了宋白。宋白靠着公交车站牌等,小脸被冷风吹的通红。季随云忙拿着毯子快步冲他走去,他把毯子兜头盖在宋白头脸上,不顾身边行人偶尔的好奇目光一把将宋白打横抱进怀里:“这是怎么了?要心疼死我?”季随云边说着边大步往车边走,他把宋白安置在后座,轻轻摸了摸宋白的脸:“可冷坏了。”宋白躲了下季随云的手:“全怪你惹我生气。”季随云全盘应着走到驾驶位:“回酒店后暖和了你在骂,消消气吧哮小国。”宋白眼睛里还带着湿来来的泪光就笑了,他看季随云的眼神很亮很欢喜,像在看一个美梦。季随云忽然心上一痛,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酒店很快就到了,季随云请人送姜汤上去。他回到房间后把空调开到最高,用稍烫的水洗好毛巾后半跪在床沿给宋白擦脸。“以后别这么冷往外跑好不好?”季随云捧住宋白脸亲了亲:“有哪里不舒服吗?”宋白踢了踢小腿:“磕到了,特别疼。”季随云皱着眉抿紧唇,按着宋白剥粽子一样把宋白下半身只脱剩一条雪白内裤。宋白穿的厚又摔在雪地里,虽然喊着疼,可两条腿确实连点淤青都看不到。季随云捧着宋白的腿亲了亲膝盖,弄得宋白扭着身子笑。宋白敏咸,季随云很知道,他特别清楚如果自己亲一亲宋白的脚背,湿漉的舔一舔宋白的腿根,宋白就会不情不愿的湿了。季随云是这样爱宋白,爱到宋白身上每一寸他都吻过,他都卑微度诚的想珍惜呵护着。宋白笑过了,接着季随云脖颈一起躺进被窝,他靠在季随云心窝上,用那种用叹的,像八卦别人的语气说:“有人和我讲你的坏话,讲的有鼻子有眼的。”宋白爬起来,他俯在季随云身上自上而下地看进季随云的眼睛:“你不会是他们说的那样,对不对呀?”季随云人都僵住了,他喉结滚动几下,语气飘忽喑哑:“做生意,确实会得罪人,经常被说坏话的。”宋白有些恼怒于季随云忽然和自己的不合默契:“不是啊,我才不在乎你生意上那些事呢,他说是你人有问题,人脏。”脏。季随云被这一个字顷刻间敲碎了所有这些时日积攒的对于宋白的自信,他连一丝侥幸都没了。是脏,季随云承认,他遇到宋白之前一直不会觉得自己那样子有什么不对,性之于普通男人都只是随意的宣泄的渠道,更何况是他季随云,他不强迫别人,也没苟待床伴,钱货两清而已。但季随云爱上宋白之后总是心虚的,宋白太干净了,就算是以前他还会用宋白也有过人给自己一些聊胜于无的良心上的慰藉,可现在呢?这么干净的眼睛里心里全是自己的宋白,纯粹青涩的像朵将开不开的小花,季随云是真觉得自己用解过别人衣服的手碰他都会难过。宋白将季随云的忽然的沉默全看在眼里,他开始急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季随云把他抱在怀里,不去看宋白的眼睛:“我在自我反思有什么地方不好”宋白执拗起来时是难被敷衍的:“那你说呀,他和我说你私生活放纵,情人一把,说你冷血,连你床上凶他们都知道。”宋白说的并不含蓄,可他的语气神态依然是单纯的想听他信任的人争辩否认而已。宋白闹的堪称撒娇,就等着被季随云不耐地随手用被子裏着重新按在身下亲一顿,然后听季随云表忠心。可是季随云依然沉默。季随云遇到了人生中最纠结的事情之一。他不敢承认,也否认不出口。季随云如果少爱宋白一点点,他大可以用最坦然的态度撤谎,他说那些传闻不过人云亦云,不过是一些人对于所谓老总私生活的意淫,季随云可以做到对所有人下封口令,让他们不会有任何一点机会在宋白面前胡言乱语。可季随云太爱宋白了,他上辈子如果没骗过宋白,可能也不会落到那样一个遗憾且难堪的结局。他不敢对宋白说流了。宋白从季随云怀里爬起来沉默地盯着他。季随云没否认没承认,可这恰恰就说明了什么。宋白在轻轻发抖,季随云伸手想碰他,被宋白极敏锐的下意识躲掉了。“……很多情人?”季随云垂下头,像八十年代被大探照灯照着的背后是“坦白从宽”的犯人,季随云说:“以前有过。”宋白含着眼泪,他又快哭了,他的眼泪是岩浆做的,会让季随云如坠火海般疼:“多少个?”“记不清了。”这个回答出了大问题,季随云本意是对那些可有可无工具的淹不在意,没人会记得用过的一次性纸杯什么牌子什么价格。可听在宋白耳里,这就是破罐子破摔,是冷血无情,是不把人当人。宋白捂住嘴,那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很紧张的姿态,像是害怕发出声音引起坏人的注意,他看着季随云的眼神里有恐惧,有迷茫,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他脑海里那个肮脏的视频里面目丑恶的男主角变成了季随云的脸,他像是亲眼目睹了他那么珍惜那么崇拜的季随云玩弄着别人,用锋利猜牙将人撕碎。宋白最接受不了的是陆伏成老板口中的季随云,那个季随云会肆意的践踏凌辱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落魄小少爷,像个畜生一样践踏曾存在过的富贵和人的骄傲。宋白想不到,是多恶毒恶心的一个人,才会下作到用纯粹的肉体,动物一样把另一个人糟蹋折磨到送去医院。宋白的眼泪在眼眶里蒸发掉了。他不哭,季随云反而更恐惧更紧张。“阿白……”季随云声音堪称悲切:“你可以听我说吗?”但事实就是,季随云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季随云说不出来,他伸出手再次试图去把宋白牢牢抱在怀里,仿佛抱紧了,就不会有一点即将会失去这个人的恐慌。宋白算得上慌乱的往后退,他忘记自己离床边太近,竟一下落空,从床上摔了下来。宋白在季随云面前向来娇里娇气,这会却疼都不喊了。他连滚带爬地缩起来,两条赤裸的腿蜷起来,他紧紧抱紧自己,仿佛面前是一个恐怖的禽兽。季随云没有来得及抓住他,季随云心脏一阵疫李,他想起了,想起第一次对宋白出手第二天早上也是天气不好,房间阴沉压抑,宋白清醒后受到惊吓从床上滚了下去,摔得有点重,他爬起来后也是安安静静蜷起来,抖着手往身上套衣服。季随云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季随云第一次怀疑,这重来一次的机会是馈赠还是陷阱,如果他还是在宋白身边,最后结果会不会依然残酷难堪。“国因,不要怕我。”季随云慢慢跪倒在宋白面前,他用这个姿势把小毯子搭在宋白腿上。“你之后,我没有任何一个人,我爱你,你和他们都不一样的,信我好不好?”季随云语气小心且卑微:“我能把命给你,你只用说要还是不要。”季随云说:“我最珍惜的小宝贝就是你了。”宋白在乎的东西季随云不懂,可这真的不怪季随云。
季随云番外(十七)季随云常被人讲心狠,可他此刻当真觉得,论起心狠来,宋白才是真让人绝望。至少季随云哪怕对别人再冷血,也做不到对刚刚还拥抱着黏黏糊糊说情话的爱人讲出再也不见的话,只要季随云爱他,不管他做出什么不容于世的事情来季随云都能包容。季随云舍着脸皮跟了宋白一路,他开着车慢慢跟着宋白,一遍遍喊他,季随云在哀求,带着哭腔求宋白上车,可宋白连给季随云一个眼神也无。季随云甚至怀疑,早上还窝在他怀里撒娇的那个人,前段时间还叫着季哥求亲亲要抱抱的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宋白,真正的宋白无论是白纸般的十五岁,还是已经长成了懂事了的十九岁,都是瞧不上季随云的。季随云看着宋白拐进小路向远跑走,很快就没了身影。季随云狠狠砸了一拳方向盘,他红着眼打出王虎的电话,才接通就吼道:“他妈的给我杀了陆伏成!我他妈要他死!”谁能对宋白说这些事,季随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一直没动陆伏成,甚至不破坏陆伏成的学业事业,不过全为了宋白而已,可季随云万万没想到自己深夜来一趟就被陆伏成看到,甚至不知道陆伏成和宋白说了多少鬼话。王虎头一次听季随云这么丧失理智的狠话,他沉默着,等着季随云冷静。果然,半分钟之后季随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疲惫道:“我随便说的,挂了吧。”季随云都懒得去追根溯源恶言恶语的源头从何处而来了,季随云是玩过,他没法回到更早掐死十年前的自己,更怪不得宋白觉得恶心。王虎那边电话却没挂,他话音平静:“季先生,该回来了,有些人已经往沈阳这边动心思了,我们不敢太张扬,拦不住太多人。”季随云皱起眉,他紧紧咬了咬牙关:“今晚就回,你订票过来,亲自把人给我护好了。”王虎一惊:“季先生……”“别说了。”季随云挂断王虎电话后又给公司的演艺经理发了条短信。宋白回到家时家里的氛围很凝滞,电视开着静音在重播春晚,任含桃和宋华峰都面无表情的沉默着,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改教案。宋白关上门,低头站直:“爸妈,对不起,没说一声就出去了。”“大年初一,一声不吭往外跑,你可真长本事了。”任含桃警宋白一眼:“你那么喜欢在别人那过年,干脆别回来算了。”依着多年默契,宋白一下子就明白陆伏成已经为自己找好了借口,他就正好不用多说什么,只又说了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你还敢有以后?”任含桃柳眉一挑,她轻喝道:“从外面疯的脸冻成猴屁股了,快滚去洗个澡去卧室反省去,别烦我。”任含桃先发制人的从训斥到放过,话全由她说了,倒显不出宋华峰什么事了,依这男人的性格,怕得让宋白罚站个两小时不可。宋华峰鼓着腮一声不吭的生闷气,任含桃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拧了他一把。宋白进卧室后就钻进了被窝里,他把头蒙起来,一声不响地哭,他就是天生敏感又泪窝浅,挺大一男孩子能哭湿个枕头。过了一会儿后家里的防盗门有响动,然后卧室门就被敲响了,陆伏成的声音传进来:“阿白,吃午饭了。”宋白不想理陆伏成,却怕被父母说:“我不饿。”“开门,让我进去。”宋白气狠了,他猛地掀开被子脚步重重的下床,他把门大力掀开然后将陆伏成拉进来。宋白关上门后失了控,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大力锤陆伏成的胸膛,他不能吼不能吵,眼泪流的和力气一样凶。陆伏成任他打,直到宋白脱力后他把宋白抱进怀里,他给宋白顺气,又仔仔细细帮他擦干净脸:“好了,没事了。”“为什么……你为什么……”宋白哭狠了,浑身都在抖,话都说不出。“所以你都问清楚了对吧?”陆伏成声音温柔:“没关系的,不值当为了那样的人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永远不会骗你,不会伤害你。”宋白抬起头怔怔看着陆伏成,眼神很单纯,很悟懂。陆伏成就不敢多说太多了。他只能轻轻碰了碰宋白嘴唇,忍着怒气问道:“还痛吗?”宋白摇摇头。“以后要保护好自己,像聊这种事,别在一个人去了。”陆伏成问他:“是不是吓坏了?”其实是真没有的,可能是季随云显得太无害太可怜了,全程都随着宋白的情绪任由宋白揉扁捏圆,宋白不愿再看见季随云除了因为失望痛心,也是怕被迷惑罢了。只是宋白太累了,他不愿意跟陆伏成剖析更多东西,也或许是有迁怒的:“有一点,我知道了。”陆伏成知道自己是太心急了,宋白的情绪他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陆伏成自己也想过,如果和宋白在一起的是另一个男人,自己是否依然会阴暗的老鼠一样挖掘出那人的错处和缺点全部讲给宋白,出于嫉妒,出于对宋白的占有欲,他确实觉得,只有自己才能让宋白永远幸福。可陆伏成也知道自己会有一天忍着所有负面情绪看宋白和一个真正靠谱的人在一起,出于爱。宋白显得很累,满脸写着郁郁,他跟陆伏成说:“我起得太早了,想睡一会儿觉。”陆伏成沉默了片刻:“那我明天再来找你。”陆伏成走后宋白竟然真的睡着了,他昏天黑地的睡了十几个小时,越睡越困,越睡越累,也不知道是不是陆伏成对宋白父母说了什么,任含桃也没叫宋白。宋白醒时已经第二天中午了,他没骨头一样趴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像生了场大病。前夜季随云送来的车厘子还放在桌上,还是很新鲜。宋白闭上眼睛把脸颊在枕头上轻轻磨蹭了几下,呼吸放轻,仿佛是怕稍一用力就把心都疼碎了。陆伏成下午来的,他强拉着宋白出去吃了点东西,宋白吃的不多,捧着热水轻轻啜。“等会回去把那人送的东西收拾一下,拿给快递给寄回去。”陆伏成显然也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你想要什么我以后都会买给你的。”宋白看着陆伏成,许久后轻轻笑了笑,他说:“好啊。”只是宋白的脸色太不好,笑意更显的勉强。“多吃一点。”陆伏成避过宋白的眼睛给他夹菜。“睡太多了吃不下,饿了再吃吧。”宋白说:“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该寄的应该也不少。”东西确实不少,零零碎碎的,加上衣服也有两箱,陆伏成收拾的时候宋白悄悄问了一下快递员,为快递买了个不便宜的保险。填到货地址时,宋白脑子卡了壳,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然连季随云到底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没有主动问过是因为不太应该,这种问题总有点查户口居心不良的味道,季随云也没跟他主动提到过。“寄到他公司吧,你不是知道他电话吗?”陆伏成揉揉宋白头发:“到时候让快递交代前台一声就好了。”宋白点点头,他是知道季随云电话的,可填上去的时候还是打开了手机,照着通讯录里的号码一个一个数字填上去。填完后宋白把季随云电话拉黑了。季随云没有宋白想象中那样继续纠缠,连换个号打电话发短信也没有,宋白每夜失眠,他想季随云想得厉害的时候甚至会想主动给季随云打电话过去,第二天白天宋白更唾弃自己怨恨季随云,然后晕晕沉沉一整天。直到情人节,那天很热闹,尤其是晚上,灯光灿烂,新开的商场放了两个小时的烟花,陆伏成带宋白走一走,街上全是热恋中的情侣,走到哪都仿佛可以闻到隆冬里的玫瑰花香。商场上装饰了十二个生肖冰雕,好多人都在拍照,宋白也拿着手机拍了不少照片。他在那条小冰蛇的照片上看了许久,网页忽然弹出来推送的八卦新闻。宋白才想随手把垃圾推送滑上去,却在看清标题后整个人像被推进了冰窟雇。“元洲新任总裁首次现身媒体主持庆功宴,随驾佳人竟是蓝颜?”这样一个标题挺吸引普通大众眼球的,有钱男人、庆功宴、佳人、明星、同性恋。点进去一看内容其实也不算太出格,主要讲了下季家这位低调的家主上位史,顺便提了嘴他领着的明星而已。粉丝骂营销号骂上了热搜,都觉得主笔实在SB才能觉得老板提携看中的艺人就是搞潜规则。不过有些东西关注的人一多就总能扒出点爆点,比如这位三线才二十岁的小鲜肉最近得到的顶级资源,比如一些季随云身边经常出现又个个长得不太一样的好看男孩,有些是艺人,有些干脆就是叫不上名字的素人。宋白不用看吃瓜群众的或洗白或掺合爆料,他知道季随云喜欢男人,他知道季随云喜欢面嫩的长得清纯干净的男孩子,宋白也知道了,季随云就是个没有心的演技高明的畜生。宋白把手机揣进兜里,把冰冷的手贴在脸上暖了好久。直到脸上一点热气都没有了,宋白的手依然还是冷的。
季随云番外(十九)涂政虽然在笑嘻嘻的,但看起来就有种挺凶戾霸道的气质,宋白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京津小瘩子红色公子哥儿,他又畏又怒,磕磕巴巴想不出什么骂人话。涂政看着宋白因羞愤红起一张脸,当即就确定了宋白是个小0,涂政十来岁的时候就天天逃课去北京跟一群颜色挺红的大少爷们玩七玩八,挺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的性向,他是个死颜控,最中意宋白这种嫩嗒嗒什么出格事都没干过的小白花。“要1不?我贼猛。”涂政拉着宋白进包厢,也不嫌弃人家穿得土了:“晚上跟我走,哥哥包你淤贴。”宋白炸了毛,拼了命似的从涂政手里挣扎,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花圆了就想给涂政一个大嘴巴子。涂政一把就握住了宋白的手腕,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别介呀,扇巴掌太娘们儿唧唧的了吧?”陈羽也傻了:“干嘛呢涂哥,你别欺负他啊,这我朋友。”“你这朋友叫啥?”涂政捏着宋白腕子偏头看了眼陈羽。“你先松手啊哥,他叫宋白,快松手。”陈羽忙上前拉他们:“好好地别欺负人家。”涂政一挑眉:“我没欺负他,还有,你俩以后各论个的,你是他朋友,他是你嫂子。”陈羽人傻了,嘴慢慢张成幅要吃小孩儿那么大。其他围观群众也一副耶斯莫拉的样子。“你闭嘴!”宋白差点给气哭了。涂政把他手腕松开,哄小姑娘的样子:“诲呀,别哭呀。”宋白扭头就走,吃瓜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敢拦,涂政也不恼,跟着宋白颠颠哒哒走了,还抽空回头来了句:“你们玩,十万块以内的账单我签。”其他人欢呼了声涂哥牛批就跑去玩了,只有陈羽心里不踏实,他总觉得自己带宋白过来,万一真闹出什么事来肯定心里难受,他往涂政那边跟了几步:“不好吧涂哥,你别搞我朋友啊,你要是真喜欢宋白这类型的人,明天在学校随便搜刮。”“我就相中他了,玩儿去吧你,再给我整花活儿我就搞你了。”涂政不耐地看了陈羽一眼,他这个人从不拿狠话开玩笑。陈羽停下脚,没敢再跟。涂政一路跟着宋白出去,宋白快他也快,宋白慢他就慢,甩都甩不掉。涂政对着宋白又换上副好脾气笑嘻嘻的样子:“不礼貌吧,说走就走。”“你变态。”宋白低着头小声骂完就飞奔着跑起来。“操,你他妈慢点。”涂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宋白拉回身边:“二愣子似的,没看到有车?”宋白一下子撞在涂政胸膛上,心脏研砰直跳,一辆轰着油门的小跑在他眼前飙过去,后怕猛地涌上来,宋白愣愣抬起头,红着眼睛委屈巴巴说:“谁让你追我的。”这幅小模样一下子就戳到涂政最受不了那点了,心软绵绵到涂政人都晕了,他难得磕巴了一下才继续扯:“那你下回跑慢点,我以后也要追你呢,要1吗小宝贝?”“不要,滚!”宋白那点改观和感动一下子就没影了。“那这样吧,你亲我一口我就送你回学校。”涂政把脸凑过去。然后得到了宋白一个宛若调情的轻飘飘的巴掌。宋白明显是不敢下重手的,冲动打完人后估计也怕,那双水淋淋的大眼睛鼓得滚圆,又是副要跑的样子。涂政是真有点喜欢宋白了,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小0,在某些事情上有些挺好玩的小脾气,也不看人下菜碟,涂政不信陈羽没跟这小宝贝逼逼自己的家庭背景,可是宋白一点都没当回事。涂政挺讨厌别人因为自己家庭的庇荫就软着骨子讨好的,挺没意思。涂政今天只喝了一点点酒,就借着那点微弱的冲动强行在宋白脸上亲了一大口。可响。“这……”跟着王虎的另一个保镖一脸惊恐:“季总的小童养媳被,被亲了??”“我没瞎。”王虎心脏也快骤停了,他估计这要是让季随云看到,今天这个黄毛儿小崽子得断一条腿。“我靠!小季夫人这一脚踹的真狠。”王虎已经习惯这二愣子天天给宋白起的各种外号了,毕竟天天跟着一个上学的小孩儿挺无聊的,一点都没有他们以前的活儿刺激。“那小子要是再作死就该季总蹄他了。”王虎淡淡说:“先别过去,看看情况。”涂政那边知道宋白不是随便的人了,除了确实被踹得有点疼外也不怎么生气,到是有点开心:“咱俩嘴儿一个,你瑞我两脚成不?”宋白脾气再软也忍不了了:“你他妈有病吧!离我远点!”“行吧行吧,我知道你喜欢慢慢来了,等我家司机过来,一起回学校吧。”涂政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礼貌距离,规规矩矩站定了。宋白自然是不肯跟他走的,谁知道车门一关就被带去哪了。涂政竟然还觉得宋白这样谨慎还有些可爱,他抱着膀故意似笑非笑看着宋白不说话,宋白要走他就把人扯回来,再走再扯回来。直到宋白又要炸毛时涂政才慢悠悠说:“我把陈羽叫出来让他陪你回学校,要不你自己也不安全。”涂政忽然这么好心宋白还有点不习惯,直到陈羽出现时他才松了口气。“……”陈羽督了眼宋白:“你没事吧?”涂政先踹了陈羽一脚:“叫嫂子。”陈羽咽了口口水,被掐住脖子似的喊了声:“嫂子……回去吧?”涂政眯着眼睛笑笑向他们挥了挥手,等看到他们上了车之后才坐上自家车一起回学校。王虎松了口气:“……先别跟季总说,他们就闹着玩,季总这段时间可忙了,要是有下一次再告诉季总吧。”王虎老战友还在走神:“季总的小媳妇发火都那么可爱,我觉得那小子肯定还会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果然,涂政第二天就热火朝天开始追起宋白来,他成天都去墙角接跑腿儿递送的玫瑰花,宋白每天一进教室都看着桌子上一大束玫瑰,遇到个男生都嬉皮笑脸喊他嫂子,涂政甚至直接去宋白的宿舍堵过人,把宋白堵在墙角调戏也是有的。涂政这么高调的做法很快学校就知道了,如果涂政随便追个学生,不,追个老师,学校都可能睁一只眼一一只眼放过了,可偏偏要碰个真心碰不得的。要是真说起来,学校宁愿管管涂政这只小老虎,都不敢让季随云发问。老师主任轮番找涂政谈,灌鸡汤摆脸色都用了,劝他别早恋慢慢来,以后等大家上大学再在一起多完满啊。可偏偏涂政油盐不进,就笑眯眯把胳膊一抱,吊儿郎当来一句:“打住,我哥都没意见,您几位就别介了。”把老师都气得半死。但到这时候领导也没有说敢往季随云那报的意思,副校直接给涂政他哥打了个电话让人闲的时候来一趟。电话里吞吞吐吐语焉不详,涂政他哥自然是个懂事儿的,当天下午就来了。几个人把办公室门一关,说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反正涂政他哥出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直接找到涂政给了一巴掌:“不该碰的人别碰。”涂政被打得一踉跄,他脾气爆又满身反骨,猛地把桌子踹翻了:“我他妈搞男的你第一天天知道?他妈的我追的人是咱爹哪位老领导的儿子不能碰?”“你闭嘴!再叫就滚回去我给你办转学!”涂政息了声,暂时是老实了。他装作听了话和老师和他哥做了个简短的检讨,结果晚功才练完又跑出去找宋白了。这回涂政格外的凶,蹲点等宋白出来买洗衣液的时候直接给人拽宿舍楼后的小树林里了。“你哪儿不能碰?”涂政垂下头在宋白耳朵边呵气:“老师领导不让我动你,我哥也不让,你爸不就是个高中老师嘛?”宋白受到了冒犯,气的全身抖:“你查我?”“翻个资料的事儿。”涂政还在问:“你为什么不能碰呀?”涂政嬉笑着:“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佬比我还早就瞧上你了呢?”宋白人愣住了,他脑子里忽然浮出季随云的脸。学校有人知道他和季随云的事,早于慌乱生出的竟然是一点莫名的踏实。涂政今晚简直像喝了假酒,趁宋白慌神对着宋白的嘴就亲了下去,涂政力气太大,宋白一时挣不开,就死死咬紧牙关,涂政没撬开,就在宋白的牙齿和牙床上舔来舔去。宋白被烦的要命,找到机会狠狠咬了他一口。涂政这才松开,他挺无所谓的抹干净嘴上的血迹:“你碰不得我也要碰,等着吧。”王虎拎着修理器械从黑暗里顺着仓库的方向走开,他在心里给涂政画了个十字架。知道涂政和学校马上都要倒霉了。季随云的酒局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喝得有点晕晕乎乎,用于联络王虎的手机一响他就精神了,拿着手机去外面边醒酒边看短信,才扫过手机屏幕一眼,季随云难得爆出一句粗口:“小瘪三起西伐,册那!”季随云是真没想到王虎会发这些东西过来,他只想到宋白可能会被不怀好心的人威胁到,没想到直接引来只狂蜂浪蝶。季随云生吃了涂政的心都有了,王虎估计也怕季随云太上头,过了一会儿后一份整理的齐全的涂政的家庭背景和人脉关系也发了过来。别说觊觎宋白的是个小患子了,就算是涂政他哥,就算是涂政位高权重的爹,季随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恨不得直接吃人。季随云还想着等宋白再大一点慢慢来,现在看来哪有时间慢慢来?再他妈慢慢的估计又得出现几个对宋白有想法的。季随云直接找人定了第二天的机票,他想了一夜宋白被人楼怀里亲,气的睡都睡不着。
季随云番外(二十)
宋白整个埋在被子里,脸颊潮红,半阖半睁的眼睛里一片水光潋滟。他是身体很正常且热情的年纪,今夜更压抑不住躁动。宋白由涂政那个粗暴蛮横的吻想到了季随云,满脑子都是季随云,宋白的手在身下羞耻快速地动,头发在枕头里蹭得凌乱,小猫一样轻轻嘤咛出声,吐得全是热气。只是无论他自己多努力依然还是不够,季随云为他做过几次,那才是真的舒服,人像在棉花堆里打滚,全然快乐全然放松。二十多分钟之后宋白软着身子爬起来,他把皱巴巴的纸巾扔进桌下的垃圾桶后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走神了很久。他也觉得自己可悲,身心都忘不掉季随云。宋白现在人都有点精神分裂了,他一边想着等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一定第一时间去找别人试试,一边还抱着期望,如果季随云再来找他好好哄哄他,他或许会愿意饮鸩止渴奔着季随云跑过去。宋白身体很疲倦,胡思乱想着就睡着了。幸好他不是普高学生,要不然成绩早一落千丈。宋白这一觉睡得很累,脑子里胡乱的全是散碎的梦,一醒来就全忘了。宋白像宿醉了一夜,揉着额头哼唧着起不来。他渴得厉害,一直在舔嘴唇。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宋白肩膀上把他半扶起来,宋白吓了一跳,猛一睁眼最先看到的是面前一个水杯,他愣愣抬起眼看上去,就看到季随云平静无波的脸。“喝点水。”季随云垂眸看着宋白,声音很轻。宋白涌上心头的一个反应就是愤怒,极端的愤怒。他把季随云的手挣开,连着水杯一起推开:“你怎么来了。”“想你了。”季随云低咳着清了清嗓子,这就是他有点紧张了:“不喝水吗?”宋白不接话者,冷笑道:“做贼一样偷偷摸摸钻进我房间,不变态吗?”“我变态。”季随云承认,他脸变得很快,眼睛里都是戾气:“我受不了了,我才走没几天,你就被盯上了。”宋白不去掰扯别人的疯狂追求行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在乎的点很微妙:“没几天?你走了两个月零五天什么消息都没有,不,也不是毫无消息,至少我他妈还天天能在八卦论坛里看到您的大名又和哪个知名知姓的大明星扯到一起来!”宋白委屈到眼睛都湿了,他含着哭腔,别过头不愿意看季随云。良久,他听到季随云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被很温柔的搂进怀里:“每天都想着你呢,也没和别人不清不楚,那都是假的,我没骗过你的,对不对?”宋白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好哄好哄,说难哄也确实,就像现在宋白完全没有被顺毛,他甚至觉得被季随云态度轻浮的冒犯到了,憋气的厉害:“我管你是真是假,我都说了不想见你了,你随便。”“别呀,你舍得不见我,我哪舍得不找你啊。”季随云想亲亲宋白的脸,被宋白躲开了:“别气,大人的事情,不说是怕吓到你,等你长大点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反正都什么你说的算!就你舍不得,就你有苦衷,就你想的多!你玩得花玩得凶也能抹脸就不认了,我也不懂事极了,我就想和涂政玩玩,玩倦了再收心,你管得着吗?!”宋白这一段话,喊到最后都哑了嗓子,有些事情,季随云也没想到会让宋白委屈成这样。季随云习惯了难处理的事情全担在自己一个人肩上,他觉得这些混乱的负能量的事情不必要拿去烦自己的心上人,他大可以花一段时间彻底解决,然后给心上人的依然是鲜花玫瑰和闲适的时间。“以后都告诉你,都告诉你。”季随云舔舔干涩的嘴唇:“好固固,别提以前那些我的混账事了好不好,真的,遇到你之后,一件都无过。”宋白鼓着腮,他分明就是舍不得季随云,可见到人的时候又眼睛揉不了沙子,计较到骨子里:“不,我受不了。”宋白红着眼睛又强调一遍:“我不要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季随云自知是配不上他,季随云这样的人,心胸狭隘,冷血寡情,一身罪孽污秽。可宋白是他拼了命舍掉脸都想碰的人,季随云做过一个浪漫到近乎幼稚的梦,一个三十多岁的心理年纪的人,梦到自己在海平面上挥着翅膀,他飞不起来,绝望孤寂时他看到宋白在海面中间朝他笑着招招手,季随云痴痴望着他,义无反顾地朝他跑去,身子越来越轻,季随云自己的庞大却孱弱的黑色翅膀开始温暖的燃烧起来,李随云没有翅膀了,李随云飞起来了。“我求求你,你不喜欢哪里我都会改,我全改。”季随云在宋白床边,单膝跪下去:“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于是宋白又抛出那个让季随云畏惧的话题:“你为什么喜欢我?”季随云捂住心口,他全身都莫名发起疼,像油里煎火里烤,浓烟弥满鼻腔咽喉,难受到全身像在经历一次慢慢的溶化。“我……”季随云咳了一口,他悄悄咽下满嘴血腥:“我确实,爱你好久。”季随云慢慢伸出手,小心勾住了宋白的睡衣衣摆,他算得上卑懦地酱宋白脸色,见他没有厌恶的样子才敢继续握着:“这个系,是我找学校为你加上的,这个房间,是我请人给你收拾布置的,你所有的活动和比赛,背后赞助的大头都是元洲。”宋白瞳孔慢慢放大,他的目光落在季随云身上,全是不可置信和疑惑迷惘。季随云恍惚的轻轻笑了笑:“放心,我不恋童,我没在你小时候见过你,你也没忘了或许我什么时候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季随云仰起头看宋白:“我这辈子真的一点点都不骗你,小宝贝,等你在长大点,至少到十八岁,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季随云缓缓低下头枕在宋白膝头:“到时候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爱你,我有多爱你。”
季随云番外(完)
宋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心里对季随云依然有疙瘩,可到底还是喜欢他,宋白看着季随云那样小心怯懦的动作,那么柔软温柔的眼神,宋白是真的不忍心。宋白不甘心被季随云几句好听话就揭过了这两个多月的煎熬难过,宋白也害怕那个确实存在的但又不为自己所知的那个季随云。宋白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我还要去上课。”季随云没逼宋白立刻说出什么来,他只缓缓叹了口气:“我给你买的早餐在桌子上,吃了再去。”宋白绕过季随云逃避一样飞速下床,季随云支着下巴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宋白。宋白洗漱很快,他在门口换鞋要走时季随云才开口:“早餐带上。”宋白腮帮子鼓了一下,他没说话,却很乖地转身回去拎上了早餐袋子。“国国。”季随云又开始得寸进尺:“在你床上睡一会儿行吗?我一夜没睡了。”“……你躺吧。”宋白跟他哪计较的起来,宋白现在得到的一切,归根究底全是季随云给的。季随云软着眉眼轻轻笑了起来:“中午下课后去南校门口等我,带你出去吃。”宋白没搭话,重重合上门。宋白是真的乖,甜到人牙齿酸。11:45,季随云在校门外看到宋白一路跑出来,跑到离校门还有点距离时才速度放慢,又是装出的一副别别扭扭不太情愿的样子。季随云每次看到他,都有种庆幸、欢喜、歉疚等等等等复杂的纠结的情绪涌上心来,那是种让人想要流泪的感觉。“阿白。”季随云远远向他招手,小孩子脸皮薄,季随云不敢得意忘形,要不然宋白又要闹别扭:“谢谢宝贝陪我去吃饭,想吃什么?”宋白低着头站在季随云面前,他长高了点,发旋已经差不多到了季随云下巴的位置:“随便。”季随云拉住宋白的手带他去车上:“吃火锅吧,你最近好像没和同学去吃过。”宋白的事情,季随云全都知道,包括宋白和谁玩的好,宋白和朋友去了哪家餐厅。宋白确实有点馋火锅了,但也只是挺矜持地嗯了声,然后就扒拉着季随云车上的挂坠不说话了。“最近怎么样?”季随云边开车边问。宋白皱皱鼻子,挺不爽的样子:“反正你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季随云瞬间紧张起来,他开始意识到,这种占有欲极强的算得上窥伺的行为,是很让人不舒服的:“抱歉……是我不太放心你。”季随云半真半假浅浅提了一句:“我的软肋搁在这大老远,我哪敢少看着你一眼?”季随云左手扶住方向盘,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右手不规矩地覆在宋白手上,宋白没躲,他就牵着宋白的手寻着指缝严丝合缝地交叉握在一起,季随云语气是真情实感的酸起来:“而且你这么招人,我要是没看住你,不被别人家的浑小子欺负了?”宋白红着耳朵别过头,故作镇定地嘴硬:“你烦死了,我和涂政又没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他。”宋白说完后才发觉跟季随云说多了,这回他连脖子都烧红了,羞地任季随云怎么逗都不肯再说话。餐厅很快就到了,季随云停好车凑过来为宋白解开安全带,他把宋白拢在身下,捧着宋白的脸轻轻亲了亲,季随云凑在宋白耳边,热气全呵进宋白耳蜗里:“我知道,阿白只喜欢季叔叔,嗯?是不是呀?”“我不喜欢。”宋白被季随云撩拨地全身都发起痒来,他躲着季随云的眼神,却是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季随云颈窝里,宋白声音闷闷传出来:“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才不想喜欢你。”就这样简简单单一句,把季随云又弄得心疼了,他抱小孩一样紧紧楼住宋白,一下一下摸宋白的脊背:“可我只喜欢你怎么办?”宋白终于忍不住了,他最如鲠在喉的一点如果不质问不发泄出来,宋白真的会发疯,宋白猛地推开季随云,低吼道:“你长得好又有钱,多的是人争着往你床上爬,我小你那么多也才认识你没多久,我千方百计能说服自己不去计较不去多想这些事。”宋白话一顿,他泪窝浅,眼见着又要掉眼泪了:“可我怎么接受我那么喜欢放在心里觉得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个男人,是个强女干犯!”季随云人都冷了,他全身僵到连眼珠子都不太会转了,季随云一瞬间脑子乱到极点,他想到的东西太多,宋白也知道前世那些事情了?不会的,如果宋白知道肯定不会才忍到现在,肯定不会还能和自己一起安安份份吃午饭。那是谁告诉宋白的?陆伏成也有记忆?怎么会这样?怪不得宋白怕,怪不得宋白耿耿于怀一直放不下。“无话可说了吗季随云?”宋白抽噎着说:“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离我远一点吧求你了,我人都要疯掉了。”“阿白……对不起……”季随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你和我说不着对不起,真的,你对不起的是那个人,我一想到你扯掉衣服摁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男孩子像只畜生一样发泄情绪和兽yu我就恶心害怕的要死,你和你给我看的视频里那个变态有什么区别?”宋白因为情绪波动过大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总会控制不住想,如果哪天我真的不小心碰到你设的给我的底线了,我真的让你觉得不高兴不耐烦了,你会不会也那么对我?”宋白已经哭到上不来气了,他字字悲切又难过:“我害怕,我害怕到那个时候我还是喜欢你,但在你眼里我和其他的给你泄欲的玩物没什么区别了,你想到我了来看我的时候我就在门口狗一样摇着尾巴讨好你,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每天只知道想着等你,我不愿意!”季随云看着他哭心疼的要死要活,可季随云确实摸不到头脑又着实听得云里雾里,他等宋白一口气宣泄完了在那儿抽搭的时候才小心翼翼说:“……我,我没强迫过别人啊……”宋白的哭声一下子停了。季随云也有点心虚,忙找补了一句:“我要是强迫,估计也只会强迫你一个人,等你长大了我就绑着你去领证……”“不是,怎么就我去强迫别人了?谁跟你说的,我强迫谁了啊?”季随云人都快气傻了:“你就因为这件事憋了两个多月?我今天要是没来找你,你是不是真能记恨我一辈子?”宋白红着眼睛看向季随云:“我问你是不是的时候你不是全盘认下来了吗?”季随云恶狠狠吻在宋白唇上,撬开宋白的牙关勾住宋白舌头把人亲到差点喘不上气:“谁他妈知道你说的事情还包括这?”季随云用了点力咬宋白的嘴唇,宋白可怜巴巴地也不喊疼。“傻东西。”季随云咬完后也心疼,用舌尖在宋白被咬过的地方轻轻添了舔:“我真不骗你,谁跟你扯的这件事?我今天就叫人查仔细然后把事情全整理成文档呈到您老人家面前。”宋白哪知道跟陆伏成说这些的老板姓甚名谁,只心虚地道:“是,是我哥工作室的老板,你你你既然都说没有这事了,那我相信你还不行吗·……”季随云攥着宋白的手,脸色很严肃:“不行。”季随云当着宋白的面解开手机打通一个电话,他直接开了免提:“陆伏成的老师老板列个名单出来,挨个打过去电话,问问是谁两个月前跟陆伏成说了不该说的话。”接季随云电话的这个没少被派去盯着陆伏成在忙什么,不至于觉得季随云脑子有毛病,恭恭敬敬应下了。“今天下午请假,你就跟着我,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全给你知道。”季随云捏了把宋白的脸:“你因为这件事情两个多月不理我,礼物也给我送回来了,我也委屈。”宋白理不直气也壮,又开始翻旧账:“那你之前那么多情人我不是都说不计较了吗?那些总不是假的吧。我才不请假,我忙得很。”“对对对,我的错,全是你有道理。”季随云摸摸宋白的头发:“别气了国国,别不理我,我还想接着和我的小男朋友在一起。可不可以?”宋白的手指在季随云衣摆上胡乱的揉了半天,才轻轻道:“……那,那好吧。”季随云笑得眼角都浮出纹路,他凑在宋白耳边哑着嗓子道:“季叔叔不会再让小男朋友自己用手满足自己了。”宋白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满脸通红:“你变态啊!我垃圾桶你都看!”“新垃圾袋里就那么几团纸,还用看?”季随云笑道:“别害羞啊,我又没说什么,但你得节制点,长身体呢。”宋白又想发火了。“乖,下去吃东西吧。”季随云连忙转移话题。宋白一直到吃完饭,全身羞耻的红意都没褪。宋白下午上课去了,季随云没定酒店,反正宋白都知道宿舍是季随云给他开的小灶了,季随云干脆在宋白宿舍住下。只是宋白还没进班,就被涂政在门口栏住了。“怪不得。”涂政看着宋白的眼睛通红,满身都是尖锐的戾气,他的口吻很轻浮放荡:“我说我怎么就碰不得你了,您是真牛逼啊,这么小小年纪就能攀那么高一棵大树。”涂政凑到宋白耳边,语气恶毒:“你这么小身板儿受得了吗?不会被cao死在床上?”“你胡说什么!”宋白猛地推开涂政:“你再说胡话我就告诉老师了。”“啧,行吧,真就使唤老师跟使唤后院养的狗一样了?”涂政用手背侮辱性地拍拍宋白的脸:“我他妈认栽,让你给我骗了,我真他妈还以为你是朵小白花呢。没事,我不歧视你,咱雨谈感情,你开个价,我花多少能搞你一宿?”这会儿还没上课,涂政才来学校每一个月就已经算是个风云人物了,大家都探头往这边瞧,看两个人似乎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互相窃窃私语起来。陈羽这时也从教室里窜出来钻到了两人中间,他嬉皮笑脸道:“涂哥,又调戏嫂子呢?”涂政一挑眉,似笑非笑道:“嫂子?他也配?”陈羽傻乎乎地啊了一声:“你们闹别扭了?”涂政想说什么,被宋白打断了:“你别胡说。”“哦,你怕人知道啊?”涂政凑到宋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小女表子还要脸皮呢?要不你陪我睡一觉,我就不宣扬出去了?”“你他妈闭嘴!”宋白一脚踹到涂政小腿上:“你说!你往外说!我堂堂正正谈恋爱,你是吃了屎吗嘴那么脏?!怎么了,非要给我单纯的看不上你为自己找个不那么丢脸的理由??”这大段话声音不小,好多人都听到了,涂政追宋白阵仗挺大,吃瓜群众还以为是宋白被烦的受不了了才撕破脸皮的。陈羽关注点永远奇怪却一针见血:“哇,你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跟谁啊?你怎么不请客吃饭?”涂政也是年纪小,脸都给气红了:“还谈恋爱?他就是骗你!你是谁啊人家跟你谈恋爱?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涂政脸打得啪啪响:“……我不骗人,要不你跟我搞对象?”吃瓜群众瞬间就索然无味了,哦,新瓶装旧酒,这不依然是死皮赖脸表白被拒现场吗?季随云没有在宿舍老实待着,他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季随云一声不吭,校长一个劲的抹着冷汗,腿肚子都发软。“我可以不计较出了这么大的事学校还瞒着我的行为。”季随云喝了口茶,终于开了口:“开除涂政就行。”校长结结巴巴笑着说:“他哥……”季随云一皱眉,冷道:“那边我去说,你们学校直接走流程就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最困难的事不需要学校自己去解决,校长哪敢还有问题,忙陪笑道:“我们一定处理好,辛苦季先生跑这一趟。”宋白晚上回宿舍时季随云已经老老实实在等了,一副乖巧等了一整个下午的样子:“国国,回来啦?”宋白关紧门把季随云推倒在床上就是一顿乱锤:“烦死了!你中午都被涂政看到了!”季随云一把钳住宋白的手把人顺势反压在身下亲了亲:“怎么?我见不得人?还是你怕他吃醋啊。”宋白委屈一下午了,还要被季随云这么不三不四的逗:“你不疼我了,你都不知道他怎么说我的。”季随云轻轻叹了口气:“最疼你了,他是不是说你被我骗了,说你是被包养的小玩意儿?”季随云凑近宋白耳边:“他要是嘴再欠点,是不是说你耐不住我cao?”季随云声音低醇,涂政那么难听的话被他一说竞搞得宋白全身都热起来。季随云的手探进宋白腰间轻轻摩挲揉捏了一阵:“那他可是想多了,我都没操过。”“你别说了!”宋白叠着腿,呼吸都重了:“他那么说你都不生气吗?”“生气啊,所以明天你就可以不用再见他了。”季随云的手一路滑进宋白的裤子里,娴熟地撩拨套nong起来:“我还挺高兴的,有人跟我说我的小男朋友大庭广众之下宣布结束单身了。”“呜……嗯啊……别……”宋白在季随云怀里颤得像朵被风雨打湿的小花:“你怎么什么,什么都知道…·.…”“因为我爱你呀。”季随云吻着宋白汗淡秽的头发,手上动作不停:“我的小男朋友真有活力,还是昨晚上你自己没玩尽兴?”“啊……”宋白绷紧了腰猛地仰起头咬住了季随云喉结,嘴里含着细细碎碎柔柔软软的小颤音。“嘶。”季随云肌肉紧紧绷起:“你就仗着我疼你,你现在可劲的搞我,等你长大……”等你长大……宋白洗澡都是季随云抱着去的,季随云夜里把他妥帖的抱紧在怀里:“睡吧,国固。”“……季哥……”宋白困得人都迷迷糊糊了,嘴里的话像是梦吃。“嗯?”季随云柔声道:“季哥在呢。”宋白抱紧季随云的腰:“别离开我……”季随云闭上眼,掩盖去潮湿的泪意:“不会离开你,这辈子,一直陪着你。”宋白睡了很安稳的一觉,他梦里脸上都挂着笑,他期待着长大,他期待着和季随云永远在一起。第二天宋白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季随云已经买好早餐坐在桌边在用笔电工作了。宋白体弱,天冷的时候总不好起床,他在床上哼唧着滚了几下,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起不来就别起了,我给你请假。”季随云这个惯法,好孩子也宠坏了。“不行,今天要学龙吟料理。”宋白押了个懒腰:“你以后别弄我了,我都起不来了。”“又甩锅,我怎么弄你了?”季随云笑:“那就快起来,给你看个东西。”“什么呀?”宋白才起,说话带点鼻音,娇里娇气。他踩着拖鞋冲季随云走过去,然后没骨头一样在人家怀里软倒了。季随云楼紧宋白的腰,把笔电显示屏转给宋白看。这件事距离季随云来说已经过了十多年,他听到下属的转述后又想了许久才有了些许印象。确实有人给他送过那样一个小少爷,季随云跟他们家有点生意上的小仇怨,结果人家才落魄就有人为了讨好季随云搞了这么一出。那小少爷长得挺不错,年纪也不大,季随云本来还想着玩完之后可以哄一哄多给点钱。但在酒店看到人之后季随云确实没下得去手,那男孩子缩在窗帘后面小声的在哭,季随云想拉他起来,那孩子吓得像只炸了毛的猫,他跪着求季随云放过他,他说他不喜欢男人,他真的很害怕。季随云又不缺人,犯不着造这份孽,便叫服务员送了杯热牛奶上来之后就走了。只是季随云没想到,自己走的时候就被一个早就看中这男孩子挺久的老板看到了,那人让服务员开门,然后就是一场毫无人道的单方面施虐。大多不明所以的人还真以为是季随云在那房间里留了一夜。季随云摸着宋白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我会保护好你。”“你和我在一起,也有危险的。”季随云坦白:“会有人想着用你威胁我,如果我死了,他们会全都上来欺负你,只因为你是我的人。”“阿白,你再等我几年,我把危险全扫清,到时候我回来把你光明正大的带回去。”“我不想等。”宋白忽然说。季随云心里一颤。可宋白接着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宋白搂着季随云脖子,凑上去小猫一样轻轻亲季随云的嘴角,他担心的快要哭出来:“你别说死,你要好好活着,你要保护好我。”宋白说:“或者你别和他们争了,我很好养活的,我不要礼物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宋白急切道:“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半工半读了,我学得很好,我可以去比赛,可以挣钱,可以养你,我可以攒好久钱,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这孩子,说话永远直直落在季随云心窝窝上。季随云怎么能不爱他,怎么舍得不疼他。“哆小囤。”季随云珍惜地吻宋白发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要得寸进尺了。”季随云多安排了几个人在学校保护宋白,宋白放假有季随云的司机接送他,季随云也是以权谋私,不许宋白去酒吧夜店,宋白和朋友出去吃饭他都要过问几句。涂政还缠过宋白几次,只是连宋白衣角都碰不到就被季随云的保镖抓起来送回了他哥那里。涂政也没爱宋白到什么地步,挨了他哥几顿毒打之后就老实了许多。“哪天你被甩了记得找我!”这是宋白听到的涂政最后一句话,这脑残对宋白可能是有点真心实意,但讲话真的不好听。宋白被甩的苗头一点都没有,倒是季随云总担心自己会被宋白甩掉。这几年时间过得格外的快,季随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宋白要比上辈子长高了三四厘米。长高了其实也正常,宋白说是被季随云捧在手心里娇惯都不为过。他吃的住的用的全是最好的,季随云甚至请了人单独给宋白做饭。宋白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过完生日不到一星期就高考。季随云忍到眼睛都红了愣是也没舍得碰宋白,就怕力气大一点弄得这小祖宗头疼脑热耽误了考试。“高考完划出几天陪我。”季随云站在酒会的阳台边给宋白打电话:“不许再找理由了,你考试那天都不让我去接,我可伤心了。”“哎呀,你找我爸妈去说呀,是他们都安排好了。”宋白嘟續:“我也想你呀。”“哦,真可以跟你爸妈说?”“……那,那还是再等等吧。”季随云轻轻笑了笑,又和宋白说了一会儿话就挂断了手机。“季总,开心吗?在别人手里偷来的东西。”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怪你没本事偷不到。”季随云挑挑眉:“徐飞,这几年你没少威胁我拿好处,等过段时间我自己跟阿白说那些事,你看我怎么从你手里拿回本。”“那我祝你不会把那小宝贝吓坏。”徐飞不怕季随云:“他要是接受良好,说不定能乐得你再给我点好处当彩头。”季随云这几年和徐飞亦敌亦友,他们竟有些老乡见老乡的微妙心态,两人都经历过重来一辈子这种荒诞的事。幸好,这事不是膽想,季随云也不用害怕梦醒。宋白高考那天季随云不能去接送,但他也去了沈阳,隔着人群看到宋白考完试被陆伏成和父母领走了。“考完试了,让我想个借口,明天我去上海找你伴季随云看到这样一条短信,脸上瞬间浮起暖融融的笑意。“准备好了吗?”季随云逗他,这样语焉不详的一句,宋白该是知道什么意思。“……季叔叔,我还小,我觉得不可。”“多做几次就大了。”宋白红着脸不回消息了,自从他过了十八岁生日,季随云说话就更不加收敛,宋白也知道季随云忍得辛苦,他这次去上海,都已经做好被人家吃干抹净的准备了。“阿白一直看着手机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脸红什么呢?谈恋爱了?”任含桃笑着问。陆伏成深深看着宋白。宋白说着没有没有,但谁都能看出他心虚。“虽然早了点,但也没事,别让你爸知道就行,他最矫情。”任含桃道:“要是谈得久了哪天悄悄给我看看。”宋白扭捏着揉了半天手指:“……好吧。”陆伏成和宋白两个人出去买菜,这几年宋白长大了,没有再那么不知分寸的黏陆伏成了,季随云也叮嘱过宋白,喜欢这种情绪依然分亲情和爱情,而亲情是不适合黏在一起楼接抱抱的,季随云说自己会不开心会吃醋。宋白很听季随云的话,也确实觉得对陆伏成太撒娇不像话。“你谈恋爱了?”陆伏成忽然问:“是谁?”宋白不太想瞒他:“还是季随云。”“这几年我们都在一起,他对我真的很好,可能确实风言风语太多,你对他误解太深了。”陆伏成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继续挽留劝解宋白的理由。宋白晚上和季随云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季随云就在沈阳,他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就开开心心跟人家一起飞上海了。“我的生日礼物都迟到了一个多礼拜了。”宋白眼巴巴看着季随云:“你竟然还没给我拿上。”“这就带你去看。”季随云说:“先吃完晚饭再说。”季随云包了店,早就布置好了鲜花蜡烛,悠扬的小提琴曲飘进耳朵里。季随云把宋白按到座位上,转身去从服务员手上接了餐盘回来。“掀开盖子。”季随云柔声道。宋白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心跳如鼓。他愣愣看着季随云,眼睛里有些水意。“掀开。”宋白愣愣掀开,一对钻戒耀耀在天鹅绒的红色锦盒里闪着光芒。“我终于等到我的小男朋友长大了,我不哄骗未成年,所以现在再问,宝贝愿不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季随云单膝跪在宋白面前,眼睛里全是深情。“我愿意!”宋白弯下腰抱住季随云,哽咽道:“我愿意。”“不会变了吧固圄?”“不会。”季随云拉着宋白的手为他戴上戒指:“结婚后再跟你说源于什么爱你,不然会把你吓走。”宋白摇着头,不太温柔的为季随云戴上戒指,他的脸颊还很稚嫩,神情却认真严肃:“我不问了,我只知道你爱我。”“你爱我,就是最好的结果。”宋白说完轻轻笑了,然后给了季随云一个很温柔的吻。季随云愣愣看着宋白,忽然就哭了,哭得像个孩子。宋白被他蛊惑,为季随云心疼的心都快碎了。吃完饭后回到家,宋白收到了自己的第二份礼物,是季随云送给宋白的房子,并不很大,装修的却非常舒服,电视墙上巨大的鹿角是宋白最喜欢的,他踮着脚去摸,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季随云红着眼睛,拦腰把宋白抱进房间。他剥光宋白的衣服,一寸寸吻他。“可以吗?国固?”季随云忍得额角上青筋突突直跳。宋白羞怯地别过眼,轻轻点了点头。季随云全进去的时候,宋白的手几乎要把床单拧碎,宋白呜咽着哭了,轻声喊着疼。这是宋白的第一次,他年纪也确实还小,季随云一下子不忍起来,季随云一点点吻干净宋白眼泪,哄道:“别哭,我出来,我出来。”宋白伸出手倔强的抱紧了季随云的背,双腿盘上季随云的腰,他说:“我不怕疼,我要季哥……”季随云伸出手把宋白额发抹到脑后,缓慢地动作起来。他很温柔,细致到磨人。后来出入越来越顺畅,咕叽咕叽粘腻羞人的水声响起,宋白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他迷蒙着眼,随着季随云的动作甜蜜的哼出声。“哥……E,季哥……嗯……”宋白被弄得有点意识不清时还在仰着小脸等季随云亲亲,季随云把宋白吻到喘不上气。“阿白……我的宝贝……”季随云俯在宋白身上,看着宋白的眼神专注到甚至有些狰狞,他忽然加快动作,宋白承受不住地拱起腰身呻口今出声。“季哥……不要了……不要了……唔,我不行……”宋白身子嫩,很快就到了顶点。季随云还差得远,但舍不得折腾宋白拿他泻火,也没敢弄在宋白身子里。季随云舔干净宋白失神时嘴角流出来的津液:“早点睡,明天陪哥一起去看海。”宋白都没听清就嗯嗯应着,他搂紧季随云的脖子,窝在季随云胸口,安安稳稳睡着了。宋白这辈子,可以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季随云头一次如释重负地叹出一口气,笑着抱紧了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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