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医生,如果想要结婚的话,不用说对象是要多少有多少。事实上在大学附属医院工作的时候,据说主动亲近冰见子医生的就大有人在,只是冰见子医生似乎对任何人都没兴趣。如此一来,她会不会另有所爱?有段时间里一家一流企业的公子哥曾经榜上有名,可传闻那只是男方单相思,而她本人并没有半点儿与对方亲近的意思。
由此分析,冰见子医生难道是厌恶男人吗?还有一种说法,冰见子医生的父亲身材高大、留有胡须,是一位儒雅出色的男性,而且她父亲至今对她仍有很大的影响,也就是说冰见子医生有恋父情结。另外一种传言是冰见子医生年轻的时候曾经失恋过,从此变得讨厌男性。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冰见子医生和男性员工及男患者谈话时相当平易近人,也会和其他男性朋友一起去听音乐会或者外出吃饭什么的,所以说冰见子医生厌恶男性好像证据不足。
总之,关于冰见子医生的私生活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真相,一切都像一个谜团,这也像极了冰见子医生的为人。
可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就是冰见子医生一个人住在涩谷松涛的一所高级公寓里。
听说冰见子医生的母亲,在她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和她父亲离了婚,从此各住各的,冰见子和她母亲之间究竟有多少来往,详细情况谁也不清楚。
冰见子医生住的公寓,我曾经去过一次。那天正巧是一个星期日,我正在医院值班,冰见子医生来了一个电话,要我把住院患者的一些资料拿去给她。
于是我拿着那些资料,按响了那所豪华公寓的门铃,冰见子好像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湿着头发走了出来。刹那间,我似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景象,不由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冰见子医生刚刚洗完的半长的披肩发,还湿漉漉的,从腰带松松垮垮系住的白色浴衣下摆,我瞥见了她的大腿。
听说冰见子医生小时候练过芭蕾,也许是那时锻炼的结果,她的大腿笔直修长,肌肤白皙透明,只是这一个光景,就使我犹如天灵盖遭到当头一击般,立刻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也许有人认为不至于如此吧?但是当时冰见子医生苗条的双腿好像充满了温暖,如果我的手能覆在她的腿上,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然而,不知道冰见子医生是否注意到了我的这种神态,其实她根本就是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一边用左手轻轻地挽着未干的头发,一边用空着的右手接过我拿去的纸袋,说了句“辛苦了”。
只有这么一句吗?“不进来喝口茶吗?”我原本期待冰见子医生会这样邀请我,但是她却是一副已经完事、准备回到房间的样子,我无可奈何地对着身着浴衣的冰见子医生行了一礼,然后走出了走廊。
我还在值班,当然要回医院去,但是冰见子医生也太不顾及我的感受,或者说过于没有防人之心了。冰见子医生对自己的双腿当然早已司空见惯,但是作为男人,特别是像我这样对她充满爱慕的男人,她的双腿却宛如一件无上至宝。尤其是透过浴衣的缝隙,从脚到膝盖以上十厘米左右的地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在回医院的路上,那一刹那瞥见的冰见子医生的双腿,像烙印一样牢牢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当然这件事我对谁都没提起过。
那只是我一个人看到的秘密画面。我念念不忘地回味着,那天夜里,挂在墙壁上的冰见子医生的照片和我白天见到的她那雪白的双腿重叠在了一起,我不由自慰起来。
不,坦白地说,以前我也望着冰见子医生的照片进行过手淫,但是从那一刻起,她的肌肤在我脑海中变得更加形象鲜明起来,我的自慰进一步登上了快乐的高峰,并从此愈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我,从半年前开始出入赤坂的“冰见子诊所”,而且只限于冰见子医生去那儿出诊的时候。
这家诊所位于山王下附近的一座狭长的大楼里,租了其中的一层,面积大约有一百平方米,略微有些显小。
诊所一进门是挂号接待室,隔壁是门诊室,还有一间被称为心理咨询室的、进行心理治疗的房间和一个更衣室。
来这里就诊的患者,多是些慢性失眠、食欲不振、心神焦虑的病人,另外就是为各种各样的疲劳和压力所困扰的病人。
正如冰见子医生所言,这些患者与其称之为精神病患者,不如说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不了内心深处烦恼的人更多,正是为了这些人,她才在东京都内繁华便利的地区,开设了这样一家诊所。尤其冰见子医生很早以前就非常关心职业女性身心的疲劳、压力,为这些女性减轻痛苦,是开设这家诊所最初的目的。
这家诊所里最有特点的房间就是心理咨询室,多数抱有烦恼的患者可以在这个房间里得到休息,等到他们情绪放松以后,医生倾听他们慢慢讲述自己的烦恼。也就是说这里是心理治疗室,因此房间里摆有可以自由调节床头高度的柔软的病床和各种雅致的摆设,还装饰着鲜花。室内播放着令人心情舒畅的背景音乐,房间里飘荡着温柔的香气,可以使人心境变得平和起来。患者躺在房间中央的床上,冰见子医生坐在床边,倾听他们各自的讲述,然后根据患者不同的需要给予他们必要的建议。
当然,这些治疗都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检查或者服药,主要是让患者打开他们关闭已久的心扉,让他们把憋闷已久的心里话全部倾吐出来。这种治疗与一般医院的治疗大不相同。
我曾经窥探过几次心理治疗室的情景,患者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无论冰见子医生询问什么,他们都会如实地说出心中的想法,治疗结束以后,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到这种情形,会使人联想到每个患者心中都有对他人难言的精神创伤,且身受其苦,因此陷入一种孤独的状态。我开始明白这其实就是精神科治疗的原点。
冰见子医生在赤坂开设的诊所,特别是心理治疗室确实非常成功,但也存在一个问题,就是一对一的治疗,花费的时间过长。
比如一位名叫A子的患者在心理治疗室接受治疗,首先进入房间要放松情绪,然后躺在床上,把至今为止堆积在心中的各种苦恼一一道出。仅这些大概就要二三十分钟。
然后谈话继续进行,冰见子医生边听边频频点头,并提出新的问题。总算进入到问题的核心部分,这时患者就会如同除去附体的邪魔一般,把至今为止积压在心中的事情一口气说出来。
在这段时间里,冰见子医生要体贴地接受患者的一切要求,患者吐出心中的烦恼之后,她有时静静的,有时则毅然决然地对患者进行指导,当患者如大梦初醒般接受了她的意见以后,才会坐起身来。
以上这些对所有患者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过程,每次要花费近一个小时。当然其中也有患者要花一个半小时,甚至还有一直滔滔不绝的患者。在这期间,冰见子医生自始至终都要待在患者身旁。
但是,治疗费用却出人意料地低廉。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现在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按照健康保险的点数进行计算的,比如说盲肠炎的手术费用为六千四百二十点,折算成钱就是六万四千二百日元。当然进行外科手术时,还有其他的费用,如麻醉费用、手术前后的药费,再加上住院费等等,在向医疗保险机构申报费用的时候,可以申报将近手术费十倍的费用。
但是作为精神科,由于基本上没有手术和检查费用,主要收入来源于医药费用。特别是类似这种在心理治疗室进行的心理疗法,几乎不用服药,主要以医生和患者的对话为中心,所以保险点数只能以去精神病医院治疗的名义,向医疗保险机构申报三百七十点(三千七百日元)的费用。
而且,这种治疗不管是一分钟就结束了,还是交谈了一个小时,点数都是一样的,所以治疗时间越长,医生的负担就越大,然而收入却不会因此增加。
这也是精神科的心理疗法和现行的医疗保险制度之间最大的矛盾。
希望慢慢聆听患者的倾诉并予以恰如其分的治疗,但是这样做下去的话,医生几乎就等于没有收入。而且目前对患者来说最需要的,与其说是药物,不如说是站在患者立场上,亲耳聆听他们倾诉的医生。
因此,最近一些不适用医疗保险的心理治疗有所增加。
这些治疗是不包括在医疗保险范围内的自由治疗,可以根据医生的判断收取适当的费用。话虽这样说,如果费用太高了,患者就很难坚持进行治疗,即使不适用于医疗保险,医疗费用也需定在患者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因此,在“冰见子诊所”,进行一次心理治疗的费用在一万日元到一万五千日元之间,由患者自己负担。
这种收费偏高或是偏低,也许意见不一,但是在位于东京中心赤坂的一间安静的诊室里,由专业医生花费半个到一个小时,聆听患者的倾诉并予以指导,收费不应该算贵。
听女护士们讲,现在去美容院或者专业发廊美容美发,一次也需要一两万日元,由此看来,心理治疗的收费兴许称得上过于便宜了。
虽然心理治疗不是由冰见子医生首创,但是最近很多地方都增设了这种疗法,而且收费也不相上下。
总之,从这些地方心理治疗的繁忙程度来看,可以想见如今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数之多。
实际上“冰见子诊所”也有近十个患者进行了预约,冰见子医生一天诊治两个病人的话,也需要五天时间。而且冰见子医生预先还要问诊,以便把那些需要进行心理治疗的病人放入预约名单,说得明确一点儿,她一个人是绝对忙不过来的。即使没有这些,冰见子医生要兼顾上野毛的花冢总院和赤坂的诊所,从诊疗到经营都要亲力亲为,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所以,眼下无论如何还需要另外一个医生,冰见子医生因此才把矛头指向了我吧。
“北风君,你来试一下怎么样?”
她用一种十分轻巧的口气对不是医生的我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回答,只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一言不发。
因为我既没有医师资格,也没有进行过心理治疗。
只是这几个月在“冰见子诊所”,跟随在冰见子医生左右见习过她的治疗方法,所以只求形似的话也不是做不到。况且我本人也多少读过一些有关心理治疗方面的书籍。
冰见子医生恐怕也了解这些事情,所以她认为如果委我以重任,我肯定会感到高兴,但是这任务也太重了。
由于没有自信,我当然也推辞过:“这种事情对我来说……”
但冰见子医生干脆地对我说:“没关系,你只要用心听患者倾诉就可以了。”
“但是,患者一旦知道我没有医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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