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礼被抓个正着,这会儿还有些心虚,老实让开了,林惟清开了水龙头,手掌直接堵住又留了个口出来,手指往外偏了一下,水流朝着贺明礼的方向溅了他一身,贺明礼边跳边躲,林惟清滋够了才关了水龙头。
“妈的,你故意的?”
林惟清道:“嘴这么脏,不如帮你洗洗嘴,厕所里多的是,要不去喝喝?”
他捂着鼻子,神情夸张道:“真臭。”
贺明礼:“你找死?”
“我找死?”林惟清走到洗手间出口,对着附近的保安比了个手势,“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这次林父的个展安保非常到位,每个展位口都安排了人,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画,一方面是为了预防意外情况的发生。
这几天在家听的也够多了,林惟清公器私用,保安急忙几步跑过来,“林少,什么事?”
林惟清指着贺明礼和吴周,突然露了个得逞的笑来,“把他们俩一起给我扔出去,敢反抗就报警,就说未经允许,擅闯私人场地。”
吴周怕把事情闹大了,连忙道歉:“林少对不起,我们都有邀请函的,我们这就走。”
林惟清反问:“是吗?邀请函是你们伪造的吧,我爸可没邀请你们,这个没人比我更清楚。”
说多错多,吴周终于认清现实,这是非要逼着贺明礼低头认错,“贺少,道个歉就没事了。”
贺明礼还要回去和贺州源传话,他咬牙低头,“对不起。”
林惟清也不嫌弃他声音小,等贺明礼转身路过他时,他道:“你这样和条死狗也没什么区别。”
贺明礼挥拳而上,林惟清虽然早有防备,但贺明礼动作太快,他踉跄几步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被赶过来的贺惊秋一把揽在怀里。
林惟清想要起身,贺惊秋不让,保安反应过来,上前架住贺明礼,闹出这样的事情,想不惊动林父都难,林母也跟着过来了。
“你松开我,疼。”
贺惊秋慢慢放开手,“哪里受伤了?”
林惟清摇头,“没事。”他还是闹出了乱子,“爸,对不起。”
林父并不在意这些,“把人留着,报……”
贺惊秋站出来道:“林叔,今天是你的画展,别把事情闹大了,改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母心疼坏了,“给我看看,你别想骗我。”
林惟清道:“妈,我没事,真的,回家给你看,没骗你。”
林父出来主持大局,画展还要继续,人群各自散开,但终究是受了影响,贺惊秋是待不了了,他走到林惟清面前,“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林母还在一边,贺惊秋不好说什么,让保安压着人出去了,等到了画廊外,贺惊秋才让人松开,“走吧,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叔公了。”
贺明礼打从心底里还是怕贺惊秋的,“你要做什么?”
贺明礼预感不妙,贺惊秋神色难辨,“又不是外人,送你回家有什么不对?”
贺明礼不信他这么好心帮自己,真要是让林甫森报了警,今天这事就麻烦了,他一时搞不清贺惊秋打的什么主意,只能道:“麻烦了,哥。”
林父的个展最终还算顺利地完成,过程虽有波折,但好在影响不大,但林父却高兴不起来,等回到家,他再一次罕见发了火,跟波士顿那次有的一拼,“你今天跟人说了什么?让人对你动手?”
“爸,对不起。”
林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能不能改改你肆意妄为的脾性?祸……”
“祸从口出?”这一次,林惟清不用林父提醒,“所以贺建章陷害我,贺明礼侮辱人,我都要忍着吗?”
林惟清说:“我在曼哈顿的公寓呆了一个礼拜,你回来就告诉我事情搞定了,是贺惊秋求了贺建章是吗?你觉得有因必有果,这些都是贺惊秋该做的,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宁肯看着我难受这么多年,也要所谓的保护我是吗?”
林父激动道:“所以你是在怪我吗?”
“不,我是怪我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知死活去惹恼这些人,怪我为什么要去喜欢贺惊秋,平白无故惹了贺建章,如果没有一开始的事情,就没有以后了。”
林父被他堵的一口气上不来,“你是故意来气我是不是?”
林母给林父拍背松气,“你们一人少说一句不行吗?啊?”
林惟清道:“爸,都说三十而立,我也没几年了,你能不能让我自己也做做选择?我又不是风一吹就倒的娇花,你们怕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可以保证。”
林父手拍桌子,林母比他还着急,“小心你的手。”
“你拿什么保证?你差点丢了命知不知道?公寓起火,酒吧那次都是贺建章的手笔,你那点狗屁爱情比得了你的命吗?”
林惟清仰头笑了一声:“难怪……”
林父看他还有心情笑,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妈这么辛苦生下你,我们把你养到这么大,不是去赌这一丝不会出事的可能,没了贺惊秋,你将来也会有下一个贺惊秋,你的危险都是他带来的,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放弃,你怪我我也要这样做。”
“你没了妈也会有下一个人吗?”
林父气的手抖,“你……”
林母语重心长道:“儿子,你这样说你爸也不怕我们寒心?”
林惟清跪下道:“爸,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前有你们护着,我才能活的这样潇洒自由,能做你们的儿子,我很幸福,但是现在我长大了,以后你们能不能让我自己选?不只是为了贺惊秋,我的事业或者爱情,我都要自己选,错了我认,对了就皆大欢喜。”
林父第一次这样正视林惟清,“你说的,以后别求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林惟清笑了笑:“我说的,有妈作为见证,爸,谢谢你!”
林父:“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林惟清说起就起,“那我回去补个觉,昨晚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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