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无奈,完全拿她没办法的那种,南怀璟轻呼一口气,从床板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前。
他抬手,指腹在她的头侧轻轻一拍:“这叫躺下了?”
她抿嘴笑,仰着头,看见了他隐隐的下颚线,她问:“你刚刚坐的那张床是不是没有被子?”
他没说话。
鹿笙就当他默认了。
她伸手拽了拽他身前的衣服,“不然——”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男女有别。”
真是老古板。
其实鹿笙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对方是他,所以那种躺在他身边的感觉,她特别特别想试一试。
鹿笙不理他了,脱了外套脱了鞋,坐到了床里面,摸着黑,她把床尾的被子铺开,盖在了身上。
见床边的那团黑影开始移动,鹿笙睨了眼:“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是她目前为止对南怀璟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南怀璟站住脚。
软的对他没用,鹿笙就用激将:“我一个女的都不介意,不知你在拿什么劲!”说完,她转身对墙。
在遇见她之前,南怀璟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他拒绝人拒绝的干脆果断,对那个人没有心思的话,他一点念想都不给对方留。
如今,那种想把她推开又舍不得推开的挣扎显得他整个人优柔寡断,磨磨唧唧。
这样的自己,已经不知被他在心里嫌弃多少次了。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么躺在一张床上,算怎么回事?
万一她以后真成了许洲远的女朋友……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满心烦躁。
他转身回到床边坐下,默了会儿,他扭头往后看了眼。
也不是夏天,不碰到她,应该也不算冒犯……
几经犹豫后,他脱了鞋,背身对着鹿笙,躺下了。
房间静谧,明明和身后的人隔着距离,可那种近在咫尺的暧昧气息还是将他紧紧圈绕。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皮终于感到重的有点掀不起来的时候,身后突然的动静让他心头一紧。
他躺下的时候身上没盖被子,眼下,身上有重量压下来,除了被子带来的弥足温热,还有浅浅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体一侧,除此之外,耳侧那里也传来了滚烫气息……
鹿笙没有睡着,他就躺在她身边,她哪里睡得着,把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盖到了他身上后,她就悄悄把胳膊探到了他那边。
床本就不宽,南怀璟只占了床的边边,几乎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那种。
鹿笙摸着□□他把被子掖好后,才把手缩回来,躺回去后,她没再背着他睡。
床是单人床,被是一米二的被子,枕头就一只。
南怀璟有没有枕枕头,鹿笙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睡的大概是枕头中间的位置。
昏暗的光线里,她只能看见他后脑勺的黑影,伸手去丈量与他后脑勺的距离时,她的指尖碰到了他后脑勺的头发。
她抿唇偷笑。
可即便她笑的不明显,可南怀璟还是感觉到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轻轻抖了几下。
刚刚后脑勺那儿有碰触感传来,痒痒的,麻麻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掠过。
这种与她躺在一张床上的画面其实并不陌生,因为她不止一次出现在他梦里,梦里,他甚至做了比合盖一床被子更荒唐的事……
鹿笙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天边泛起一层白的时候,南怀璟又给她掖了一次被子。
被子很轻,却很保暖,是简女士找人做的羽绒被,鹿笙身上穿了毛衣,被子被南怀璟给她盖到了颈子下。
南怀璟一夜没睡,后半夜的时候悄悄转了身,用手摸到了盖在她身上的外套。
是不是很傻,他一个大男人,哪需要她把被子让给他,可他当时真的觉得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因为那份柔软,他没有再背着她睡,平躺了一会儿后,他转身面对她。
那张看不见五官,只看得见隐隐轮廓的脸,因为天边泛起的光亮而越来越清晰地映进他眼底。
昨晚他是趁着一片漆黑明目张胆地看他,这会儿,他趁着她睡着,目光放肆地游离在她脸上。
她是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呢?
以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答案是不确定,因为他之前对女人的长相真的不在意。
如今这样凝眸看她的脸,再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答案却是肯定的。
都说喜欢一个人,眼里会自带滤镜,可她的好看,是不止好看的好看。
她平时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婉约又温柔,可若是有了小脾气,也会有些凶,可他却觉得俏皮又可爱。还有她的鼻子,女孩子的驼峰鼻不多见,五官若是搭配的不好,鼻子很显突兀,可她的驼峰鼻却在她明艳的长相里舔了几分清冷,会让人觉得不太好接近。
不好接近吗?
他不自觉地轻笑一声,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让一眼看尽她那张清艳的外表下,藏了一颗异常柔软的心吗?
目光丈量与她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二十公分。
他不自觉地伸手,拇指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颧骨,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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