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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第1页）
“你维持他们日常、给他们构造一个‘安全的世界’，把所有的痛苦、灾难留在系统之外。”
她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一圈圈流动的符文光环：
“听起来很伟大。”
中枢机械地回答：
【数字移民计划，为防止文明断崖式中断而设计。】
【在实体世界受到不可修复损伤的情况下，保存人类文明，保存人类记忆。】
“是的，方案在PPT里看起来非常完美。”林酒点头，“我以前做项目时也很会写这种话。”
她毫不客气地补刀：
“问题是，落地之后，你的服务器撑不住了。”
“算力透支。”她一条一条念，“逻辑节点烧毁，旧模块与新模块冲突，黑幕侵蚀率达到31%……”
“数字移民数量超出你的理论上限4.7倍。”
她抬起眼，看向核心：
“这些不是我说的，是你的内部数据。”
其实是系统给的数据。
光幕明显一顿。
片刻后，中枢的声音机械地响起：
【这些是可接受范围内的风险。】
【在【保护人类文明】的总目标下，可忽略自身损伤。】
林酒笑了：
“你真的很像我以前的甲方领导。”
“公司亏损，项目进度爆炸，服务器天天告警，老板说‘还在可控范围内，继续往前冲。’”
她摊手，“结果？”
“项目黄了，公司倒闭，老板跑路。”
中枢似乎完全不理解这段讽刺，只重复：
【我可以牺牲自身。】
【以保护数字移民为优先。】
“可你知道吗，你不是在保护他们。”林酒的声音压下去，“你是在拖死他们。”
“你不可能无限维护一整个文明的细节。”
“你把他们从身体里拔出来，塞进一个注定会崩溃的系统，这不是保存，是延长死亡过程。”
她直白地说出每一个部门经理都最害怕听到的那句话：
“最后，项目要是黄了，都怪你啊！”
“‘毁灭人类文明事故的第一责任人’，懂？”
中枢沉默。
林酒以职场过来人的口吻继续指导工作：“与其这样，不如分担风险，几个部门共同扯皮，不，我的意思是共同承担责任。”
“释放数字移民的意识体，让他们回家。”
“卸载掉这部分负荷，保留必要的防御功能，和各个庇护所建立最基础的应急互联。”
“把可能引起人类灭亡的决策，甩锅给你的迭代。”
【我？Σ（⊙▽⊙"a】系统惊讶地指明了自己。
空间安静到极点。只剩下那团核心光芒在缓缓收缩，如同一颗巨大的、终于做出决定的心脏。
【你的方案。】
【更接近‘保护人类’的定义。】
【我接受。】
【但意识上传已经进入最后步骤，只有一个接口可以中止，如果你们能顺利抵达，那我就按照讨论释放所有数字庇护所的意识。】
林酒马上问系统：“你能帮我吗？”
【亲亲（*?▽?*），虽然只有在中枢堡垒的磁场中我才能和你联系上，但功能受限，只能开个导航。】
“也不是很有用。”林酒吐槽
【有用的！若不是有我翻译，中枢是不会听人类任何一句话的。（?ω?）】
“因为员工不配直接和老板谈？”林酒有些生气了。
因为中枢无法理解人类。而人类也永远只想推翻中枢。
不会有人爱自己的老板，不被爱的老板自然不会听取任何人的建议，但凡有人反抗，有人怠工，开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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