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萃网

第407章（第1页）

喉咙动了动。

像是想吐掉什么。

他抬起手腕，指尖蹭过自己侧腹的伤口。

血是热的、黏的、真实的。

指尖停顿了半秒，仿佛在确认：

这才是活着。

光幕反射的亮色划过他江予城的侧脸。

那张脸在光里显得更苍白、更锋利。

他抬眼，再看向那虚拟城市。

目光冷得像能把那光晃碎。

再美好，也不过是囚笼，被永远关在“温暖虚空”里，

无法死亡、无法离开、无法触碰真实，才是无尽的折磨。

光幕继续下沉。

逼真的街道

逼真的交通

逼真的人类面孔

逼真的天气算法在生成风吹动树叶的方向

每一个细节都与林酒记忆中的“现实世界”重合到恐怖的程度。

林酒喉咙干得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几秒后，她终于挤出一句：

“这……不对。”

“这是我原来的世界。”

江予城冷声：

“也许是中枢复制的。”

林酒全身发冷，“为什么它能生成出来？为什么它能模拟到这种程度？”

光幕又自动切换。

她看见，

自己曾经坐过的那班地铁。

早高峰的画面中有好多人，林酒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她自己在地铁里刷手机的样子。

林酒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裴寒舟一把扶住她。

“林酒。”

林酒盯着光幕，眼睛里只有恐惧，喃喃自语：

“难道……”

“难道我原本的世界……是虚拟的吗？”

难道，我之所以能绑定系统，穿越时空，拥有无法解释的空间异能，

就是因为我本身，也是虚拟人物吗？

裴寒舟的手瞬间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一点：

“林酒，看着我。”

她却盯着光幕，像是灵魂被抽走：

“那是我……

那是我坐地铁的样子……”

“那是我每天路过的那盏坏了的街灯……”

裴寒舟：“你听我说……”

“不。”林酒像被当前情绪撕开，“为什么、为什么它能呈现得这么精确？”

裴寒舟的体温比常人高，抱住的瞬间，那种热度像一片真实的火焰，把林酒从冰冷的虚幻里硬生生拉回来。

“林酒，”他的声音沉稳又低哑，“你感觉得到我吗？”

林酒被拥在他的胸前，脸颊贴着他胸口那一片灼热。

裴寒舟继续问：

“对你来说，我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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