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
“你真把我当工具啊。”
林酉的脸上依然有一些红晕,但她的语调是冷的。
“你本来就是工具。”
江予城的笑意从喉间溢出,带着血味,也带着一种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轻狂。
他动了动手腕,链子在地上撞出刺耳的声音。
“……既然让你满意了,”
语气里居然还有点恳求,
“现在能不能……解开链子?”
林酉正整理自己沾血的袖口,听到这句话,她连看都没看他。
“为什么要帮你?”
江予城挑眉:“因为我们刚才那么……”
“闭嘴。”
林酉冷声打断,毫不掩饰自己的厌倦与冷淡,
“你这个一心想毁灭中枢的疯子,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酉不会忘记这个人的背叛,虽然她也同样背叛过他。
两个人之间毫无信赖可言,只在必要的时候利用彼此而已。
江予城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笑出声。
“对啊,”
他轻声呢喃,
“你想靠它回家。”
林酉没有否认,甚至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她抬脚往门口走去,步伐冷静、坚定,
“你该感谢我没有杀你。”
利落的背影直接消失在转角处。
江予城靠回冰冷的地面,被链子固定着,浑身是血,
嘴角却慢慢翘起。
像个被弃置的疯子,
又像握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必然。
“呵……”
他低声笑着,笑到伤口都跟着抽痛。
那双疯得像燃烧着的眼睛里,
一点一点点亮了什么。
林酉一路走向她记得的中央核心。
精神抑制剂的余热还在血管里游走,但已经不再干扰她的判断。
一路上,走廊空旷得诡异。
没有警卫。
没有机械臂。
没有巡逻队。
只有倒在地板上的工作人员。
一个又一个。
他们姿势不同,有的仰躺,有的伏地,有的靠在墙角,眼睛空洞地睁着,却毫无意识。
呼吸浅浅的。
但都还活着。
林酉蹲下检查了一个。
脉搏微弱但稳定。
瞳孔反射迟缓。
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
和莉莉一样。
她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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