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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第1页）

“你若是继续不知道，就好了。”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说：“不然，我不就得唱歌了吗。”

唱歌？

林酒怔在原地，眉心骤然一紧。

可下一秒，她的脑海里忽然炸开一阵奇异的旋律。那声音并不响，甚至没有真正的音色，只是一连串似乎来自水底的震动，在她脑子里回荡。

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不受控制，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出，指尖轻颤，心跳与那旋律的节拍一拍一合。

她努力张口想喊，可嗓子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锁住，只剩下空白的气息。

鲛人。

故事里常有的鲛人，第一能力，不是降雨。

水是衍生的，是他们的躯壳在陆地上存活的手段。

而他们真正的、最古老的能力，是“歌”。

鲛人的歌声是一种暧昧的，无法抗拒的越过语言与物种的命令。

声音所及之处，生物的神经就会被重新排列。

林酒的眼神逐渐失焦。

她看见沈砚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抬头。

风从破碎的窗缝灌入，带起他的头发，在光里微微晃动。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而那旋律，愈发低沉，愈发宽广。

林酒的呼吸越来越浅。

她终于想明白了。

丧尸女王前后行为的矛盾。

它在外头残暴嗜血，率领丧尸和沙虫横扫庇护所；

可在林酒的空间里，却像被抽去了戾气，安静得近乎温顺。

甚至和那头脾气暴躁的羊驼和平相处，从未露出獠牙。

所以，无论是丧尸女王，还是沙虫

它们听的，全是同一个声音。

沈砚的歌声。

而此刻，林酒正被那歌声淹没。

“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鲛人一边咳嗽，一边哀伤地说，“但我命不久矣，希望能看到她实现心愿。”

谁的心愿？

林酒觉得自己在跟着沈砚走。

01庇护所指挥室的后面有个隐蔽的房间，一个年迈的女人被锁在床头。

林酒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

因为丧尸的脸都长得差不多，脸上的肉会松垮会脱落，除了被裴寒舟喂养过的丧尸女王特别漂亮，那丧尸竟然也抬头看她，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她发出嗬嗬的吼叫。

声音有点弱，是林酒见过的比较弱小的那种丧尸，但完全丧失理智。

林酒再一看，吓了一跳。女性丧尸穿的是指挥官的制服。

胸牌告诉林酒，她曾经是01庇护所的指挥官，海伦。

“现在，林小姐，请告诉我，裴寒舟在哪里？”沈砚轻轻地问她。

林酒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病弱、轻声细语的鲛人，或许从未真正是01庇护所的指挥官。

沈砚可以用歌声操纵任何生物，包括这里的居民。

尽管他不断地咳嗽，生命就要到尽头。

林酒听到自己说：“裴寒舟在我的空间里。”

沈砚挑眉：“没想到，林小姐还是空间异能者。”

“你问我，引来裴寒舟的目的是什么，我需要他的血肉喂养丧尸，需要他的躯体繁殖沙虫。”

林酒心想，好嘛，又是一个想吃唐僧肉的妖怪。

但沈砚又说：“我还需要他，打通字母与数字庇护所的通道，带走全部数字庇护所的居民。”

林酒心里继续想，亏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被沙虫搞了，亏我还想着用海水挽救你这个快要渴死的美人鱼的命，亏我还仔细考虑了用淡水还是海水！

结果就给我直接跳反了？

你提了那么多要求，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

除了我之外，都不可以欺负裴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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