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我了?”小姑娘瞪大眼睛,声音都带了颤。
“嗯。”林酒弯起眼睛,笑得温柔又明亮,“要替我保管好呀。”
小女孩如获至宝,双手接过那枚发圈,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脸上带着几乎要化开的喜悦。她转身跑回人群,兴奋地向母亲展示“天使姐姐”的礼物。
林酒拍了拍手,直起腰,下一秒,她注意到人群微微骚动。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裴寒舟从人群另一头走来。光影衬得他眉眼冷峻、气势凌厉。那样的人,本不属于喧闹的欢呼声之中,可当他步入光线时,所有声音都自动低了下去。
他径直走到林酒面前。
众人目光齐刷刷跟着他的身影,一路落到她身上。
“我的呢?”
林酒一怔。
“什么?”
“我的奖励。”
林酒眨了眨眼:“……救世主还需要什么奖励?”
裴寒舟抬起眼,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从近的说是林酒扔下空间的车,让裴寒舟几人能立刻抵达01庇护所,从远的说,是林酒把裴寒舟拉出了泥潭,让他的生活充满了意义。
林酒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突然响起的一声惊呼打断。
“是她!”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声音激动得发颤。
“是这位姑娘在城头上烧死了沙虫!我亲眼看到的。”
“对对对!那时候沙虫都快冲破护墙了,是她把它们烧退的!”
众人一阵哗然,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片刻后化成一股更炽热的浪潮。
掌声再次响起。
林酒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还想着悄悄当个幕后英雄,现在反倒被围在正中央。
脸颊发烫,连呼吸都有点乱。
林酒慌忙摆手:“别、别这么夸张……那不就是烧个沙虫嘛,谁都会的……”
“她也是救世主!”居民们大声称颂。
“嗯,”裴寒舟顺势在林酒耳边说,“也是我的救世主。”
这一句落下,像火光在夜色里开出花。
救世主的救世主。
他救了世界。
而她,救了他。
林酒在人群的欢呼里,拉了拉裴寒舟,决定给他一个奖励。
裴寒舟顺从地低下头,
于是,他如愿以偿,得到了一个吻。
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一定会索要更多。
不知是谁先察觉到了异样,欢笑声逐渐平息。
远处,一个人影缓缓走近。
瘦得几乎单薄,胸口的衣襟半敞着,隐约露出包着绷带的锁骨。
他微微喘着气,左手按着墙壁才稳住身形。
“抱歉,”他轻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却不失礼貌,“我来晚了。”
男人抬眼,眼神温润,带着病弱特有的柔光。他的笑极浅,像风里的一片叶,轻轻一抖便碎。
“我是沈砚,01庇护所现任指挥。”
沈砚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苍白。
裴寒舟即伸手与他相握,像是觉察出什么,不由抬眼看他。
“裴寒舟指挥官,早先听闻你在02庇护所的所为,很是佩服。”
沈砚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刚才的情况……十分感谢你。”
“现在庇护所的护盾已经恢复,各位可以放心。”
说到这里,他又轻咳两声,抬手掩住嘴。
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但是,我有一事要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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