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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第1页）
所有鱼的眼睛，都在注视他们。
“裴寒舟……”林酒怀疑地开口，“你该不会……是什么东海龙王吧？”
第202章一年后我没有再出现，就不要等了
最后一站，林酒带裴寒舟去了菜市场。
裴寒舟起初还有点疑惑，他以为林酒常说的“买菜”是那种超市购物式的文明活动，结果一进市场，就被迎面扑来的烟火气砸得有点懵。
人声鼎沸，摊主吆喝、刀切菜的声音此起彼伏，土腥混着香料味在空气里打转。
林酒挽着帆布袋，神气十足地穿行在摊位间。
“这才叫生活气息。超市太干净了，没意思。”
她指着摊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是黄鳝，活的；还有大闸蟹；那边的豆皮刚出锅，热气腾腾的！”
林酒蹲下，笑着和摊主讨价还价，手腕上还系着毛茸茸的皮筋。
夕阳从缝隙透下来，她的头发被照得发亮。
裴寒舟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安定，也更坚定了不把林酒带走的决心。
回家。
菜切好，锅开火。
林酒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裴寒舟帮她打下手。裴寒舟只会林酒做过的那些在末世里单一食材的料理。他很聪明看一遍基本就会。
林酒手脚麻利，炒菜时连转身都带着风，锅铲一拍，一阵香气四溢。
“快尝尝！”她递过去一筷，“好吃吧？”
裴寒舟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菜，嘴角微微一动：“好吃。”
“这还差不多。”林酒得意地叉着腰，转头去端汤。
餐桌上，综艺节目开着，屏幕上笑声一片。
林酒一边吃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偶尔还拍他胳膊：“你看你看，这人真傻哈哈哈！”
裴寒舟其实没太看懂，但他低头看着她笑的模样，却也被感染。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像倒映了整片世界。
他想，林酒在这个安全、温柔、明亮的地方，才是她最好的结局。
这个世界有新鲜的蔬菜，有干净的空气，安全又便捷。
有她应得的生活。
而末世，什么都没有。
菲儿的稻田没有散布，夜影的鸡仔未成规模，庇护所的人类依然活在中枢的统治中。他已经很快了，但还不够。
综艺节目进入广告时，屋内的灯光被电视的蓝光染得柔和。
裴寒舟放下筷子，安静了片刻，忽然低声开口：
“林酒如果，一年后我没有再出现，就不要等了。”
林酒手里的碗一顿，筷子敲在边缘，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她转头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里那点笑意，轻轻地沉下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
“我没听见。”林酒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嘴角又勾了起来。
“你说的那些我不听，我都没听见。”
她朝他耍赖地笑了笑。
夜深了，窗外的霓虹灯被厚窗帘隔断，只剩室内的微光在晃。
电视已经自动息屏，余温还在。两人都洗过澡，裴寒舟靠在床头，林酒裹着被子滚过去，头枕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
“睡不着。”
裴寒舟低头看她，手指顺着她的发尾滑下去。
“那就闭眼。”
“闭了也睡不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又要走了，我哪睡得着。”
他沉默了几秒。空气里只剩她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林酒又小声道：“裴寒舟，再给我一片鳞片。”
“吊坠碎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裴寒舟的手臂，语气认真得过分。
“我知道拔鳞片很疼，你挑个最小的给我就行，别太明显。不然再秃一块，你得多难看。”
裴寒舟心想，林酒要的话，其实把他拔光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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