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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第1页）
再按一次。
还是“09”。
从刚刚开始裴寒舟就对这辆幽灵车有别的想法。
可能是他疯了，但裴寒舟还是充满着期待，低声开口问了：
“林酒？”
没有人回应。
只有引擎低低轰鸣，像是压抑的心跳声。
终于行驶到安全区域，裴寒舟下车，背后已是一层薄汗。
几人动手搭营，准备就在此地休息。
没有人注意到，裴寒舟在做了简单布置后，又回到了车上，锁上了车门。
深夜。
风很静，雾依旧浓，火堆烧得噼啪作响。
装甲车内，只有沉沉黑暗，和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的身影。
裴寒舟静静看着方向盘前的控制面板，
然后缓缓抬起头，靠向椅背望，向挡风玻璃前那片一无所有的浓雾。
荒唐。
他知道。
所有这些行为都近乎荒谬。自动加热的按摩座椅，不能调整的频道。
那股悄无声息的执念，在寂静的深夜里，悄悄突破了理性堤坝的某处裂缝。
于是，裴寒舟对着车控面板开口了。
声音低哑，克制，几近于耳语：
“我现在问一些问题。”
“如果……是对的答案，雨刷刷一次。”
“错的，就两次。”
“如果不知道……就三次。”
裴寒舟说完，停顿了半秒，没有期待，也没有祈求。
但他还是问了：“是林酒回来了吗？”
雨刷立刻起立，连带着双跳灯也亮了一下，手刹啪地一下，打到他的膝盖。
林酒积极地回应他，用力地大声说，是我啊，就是我啊，滴滴叭叭呜~
……
黎明时分，队伍整备完毕，准备离开。
有人走近车前，忽然疑惑出声：“诶，你们看窗户。”
几名异能者凑近。
“里面起雾了？”
“不对，这雾……是从里面起的？谁昨晚坐这车了？”
另一人眼尖：“靠……这上头，还有个手印？”
驾驶侧玻璃上，赫然留着一个男人的掌印，五指修长，掌根带力，玻璃上的雾气似乎被一下重重按住，形成了一道清晰的下压弧线，仿佛某人曾在这里，
猛然支撑、发力，释放。
“你们别胡说八道，”有人赶紧拉回话题，“估计是昨晚指挥官联络中枢太久，热的。”
“对……热的。”
没人敢再多想。
另一边的林酒猛地睁开眼，呼吸还带着一丝迟滞。
她意识回笼的那一瞬，整个三秒才回过神来。
……回来了？
她慢慢坐起，脑子一片混沌，脸是红红的，心是惶惶的。
有点明白为什么裴寒舟总是很羞耻自己身为龙了，龙的确有时候会因为本性做些羞耻的事啊。
谁知道安全带能那么用呢？
林酒环顾空间四周，依然是黑漆漆的浓雾，不过空里那排她精心整理好的工业配件、锂电池、紧急照明、净水装置、便携式制冷储存柜……全都一尘不染，完好如初。
她走出空间，正对着阳台角落的那两株绿植。
之前感觉是被泄露的黑雾熏死了，现在一看两株植物的根系膨大扭曲，叶片边缘裂出细小的齿状结构，像是缩小版的食人花，随风轻轻摆动，甚至能看到每片叶子的内缘竟然长出了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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