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裴寒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忽然低声轻笑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微垂,嘴角一抬。
那是一个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笑。
林酒听见那笑,转过头来,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笑场了,我怎么带你离开这群暴徒的包围?
裴寒舟曾想问林酒到底是为什么,但现在觉得,也许什么答案都没意义。
一瞬间,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又无声地,缓慢沉静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骚乱地带,庇护所的黄昏比往常更沉闷,风沙在残墙间刮出呜咽的声音。
裴寒舟一路无言。等走进破棚屋区,终于忍不住淡淡开口:“你的手。”
林酒抬手一看,手臂肿起一道狰狞的红痕,指节已经发麻。
她嘴上还逞强,撇撇嘴:“小场面。”
说着,趁裴寒舟不注意,心里对系统默念:【打开积分商城。】
系统立刻甜腻地弹出面板:【亲亲~为您推荐“快速消肿冷敷喷雾”、“一键修复贴膜”~今日限时特价,要选哪一个呢?】
林酒选了最便宜的冷敷喷雾,随手对准伤口一喷。
皮肤下沁出一股冰凉的舒缓,她舒了口气,把手臂藏到背后,装作若无其事。
心里却想着,这个喷雾或许对裴寒舟也有效,得趁着打折存一波。只可惜,林酒没有空间异能,根本藏不了什么东西。
一想到空间异能,林酒的眼神就忍不住往裴寒舟身上飘。
系统说过,只要一次……就能获得空间异能。
裴寒舟就站在门边,身形高大,影子落在她脚下。
两人距离很近。狭小空间里,林酒的呼吸都变得有点不自然。
灯光从侧后方扫来,落在他睫毛和颧骨的阴影上,衬得那张脸有种近乎隐忍的倦意,却不自觉地撩人。
意识到自己想入非非了,林酒咬牙,干脆抬手在他肩上用力推了下。
动作本是嫌弃,可指尖落下时,还是隔着薄薄的衣料擦过他的锁骨。他的身体因她的触碰轻轻绷了一下,哪怕只是一瞬,林酒还是感觉到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裴寒舟听话地坐下,椅子轻响。林酒跟着蹲下,半跪在他膝前,动作自然地扒开外骨骼甲的锁扣,手指沿着他小腿的轮廓滑下去,摸到膝弯时稍微顿了一下。
指腹在他皮肤上不疾不徐地按压着,明明只是冷敷,却像是在隔着一层气流摩挲他更深处的神经。
林酒有些心烦意乱。她本想快点弄完,可每次指尖沿着他骨头移动,那些曾经的碰撞、拉扯、羞辱、安抚……仿佛都变成身体下意识的回应。
裴寒舟没有说话,只垂着眼,看着她的头顶,眼底情绪幽深。
她的呼吸拂在他身上,皮肤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发烫。她的动作明明很熟练,偶尔不小心多按了一下骨节,他肌肉一紧,忍不住低喘一声。
林酒装没听见,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气氛就这么暧昧地凝滞着。林酒低着头,明知道只是在给他缓解伤痛,动作却越来越慢,力道越来越轻,像怕他疼,又像怕他不疼。
空气里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两个人都很适应这样的靠近,又都假装无所谓。
她嘴上还在恶狠狠地说:“下次别给我添乱,我是你监管人,不是你佣人。嫌自己不够麻烦吗”
林酒抬头时,发现他眼里有种晦暗的光,仿佛有很多话要问、要追,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低着头,任她摆布。
小屋空间太窄,她半跪着久了,膝盖发麻,正想起来,却没注意裴寒舟微微向前倾的姿势。
起身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不由自主撑在他两侧大腿内侧。距离近得呼吸缠在一处,她的头发扫过他脖子和下巴,热度钻进皮肤。
呼吸纠缠,暧昧到极致。
林酒靠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细小光影。她忽然低头,眼神从他脸滑到喉结,像在思考什么,唇几乎擦过他锁骨。
他没忍住,喉头滑动了一下。指节下意识收紧,抓住椅子边沿。
这一幕,任何人看到都不会相信他们只是“监管与囚犯”的关系。
“砰”的一下,棚子的门被撞开。
夜影风风火火冲进来,话还没说出口,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你们在搞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林酒一瞬间从“凶狠骑压”状态恢复,猛地弹开,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裴寒舟低头咳了一声。
夜影狐疑地盯着两人,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终只咬牙:“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谁都没看对方,只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衣服,掩饰着心跳和燥热。
林酒白了夜影一眼,嗓音恢复平日的刻薄:“有屁快放,别给我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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