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还在骂。
「狗东西还有脸让他表哥来丢这个人,当初但凡管好自己下半身,还至于这个样子?」
「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找的活该!」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心软,我就弄死你!」
我听着发小絮絮叨叨,感受着车内温暖气流里,夹杂着的香气,好像已经没有当初提起桑柠的心痛了,我看着民政局外,已经等在那里的桑柠。
想起领证那天。
桑柠迟到了好久,我看着那些新人一对对进去,又出来,大家脸上都带着幸福又甜蜜的笑,只有我,形单影只在那里,不停看向门外,好不容易等来了桑柠。
我其实想发脾气的。
但是,桑柠却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束花,红着脸和我说。
「裴澈。」
「我听说,你们男生都要仪式感。」
「我没有提前准备,就去好多店里问了个遍。」
我的女孩就站在我面前,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亮的灼人,像是世上最好看的星星,我闷了半天的脾气,瞬间消散,笑着牵住桑柠的手,告诉她。
「我有你。」
「就已经很幸福了。」
那天领证,不太顺利,但也很圆满。
如今。
我看着桑柠局促站在台阶前,目光灼灼盯着我方向,已经没有当年的欢喜和期待了,我走到桑柠面前,声音依旧很平淡。
「走吧。」
我往前走了几步。
桑柠突然喊我。
「裴澈。」
我脚步停下,看着桑柠站在阳光下,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掉,她走到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欠你一句道歉。」
桑柠说。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说声对不起,我没有兑现我的承诺,没有保护好你,没有让你一直过的开心,是我的错。」
桑柠眼眶突然就红了,眼泪跟着掉下来。
「是我不该在那种时候,还要帮着周琰一起挑刺,不该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还在在你伤口上撒盐,裴澈,我真的知道错了。」
9
那天。
我好像已经丧失了所有感官,在我看见桑柠骑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手里拿着马鞭,被掐着男人的腰进入的时候,好像真的不太会思考了。
我脑子空白的,好像身体所有自我保护机制全部打开,才会冷静说出那句。
「桑柠。」
「好玩吗。」
如今。
时过境迁。
我终于等来了那句抱歉,等来了桑柠的对不起,我好像反而觉得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告诉桑柠。
「都过去了。」
「去领证吧。」
我看着时间。
「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桑柠没有反驳,只是从民政局出来,见我要走,一把拽住了我手腕,她目光深深锁在我身上,然后终于问出那句。
「裴澈,如果我重新追求你,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还没回答。
发小已经走上来一把推开了桑柠,把我护在身后,冷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追求我们裴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发小一见桑柠就来气。
「管不住下半身的狗玩意,麻烦你离我发小远点,别来霍霍好人,」发小看着桑柠:「哟!今天没带你男朋友来呢。」
「咋。」
「离婚以后,男朋友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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