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我面前,紧张的浑身都在抖,声音更破碎。
「是我勾引柠柠的,你要怪就怪我,你不要怪柠柠….」男人突然就哭出声:「是我先喜欢柠柠的,是我一直纠缠柠柠到柠柠受不了我的纠缠….是我霸王硬上弓….」
我其实,并没有太多情绪,只觉得大脑嗡鸣,耳旁不断回荡着耳鸣声,身体像是被列车碾过,浑身哪里都说不上难受,也说不上不难受,只是,听着男人声音,和看着他的眼泪,在看桑柠满脸动容的样子。
我突然就停住了反胃,走到洗手台洗了把脸,在男人喋喋不休的声音中,我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在这里。」
「还轮不上你和我说话。」
2
拳头声沉闷,打在男人脸上,男人没有反抗,只是哽咽:「你打我吧!只要你能解气,你就打我吧!」
男人抓着我的手,拼命往自己脸上扇,嘴上去却着。
「我爱桑柠我没有错,我爱桑柠我没有错,我没有!」
「我愿意为了柠柠被你打被你骂,只是因为我不想柠柠伤心,我知道柠柠爱的人是你,我知道柠柠不想你难过,所以我愿意….」
男人抓着我的那只手,就要扇到脸上,却被桑柠狠狠抓住了我的手腕,她不复刚刚的愧疚和心疼,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不理解。
「裴澈。」
「是我犯了错,是我对不起你,」桑柠心疼转移到了男人身上,她目光落在男人巴掌印上,用力甩开了我的手,看向我的眼神冷下来:「你凭什么打人。」
「裴澈。」
「现在已经不是暴力就能解决问题的年代了,」桑柠小心护着男人,挡在男人面前,和我对峙:「你又什么不满意,你可以冲我来,但没有必要伤害无辜人。」
桑柠声音冷到像是完全对待陌生人。
我看着桑柠,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凉,后腰撞在洗手台上,疼的我直皱眉,却听见桑柠说。
「就算是我和他搞在一起那又怎么样,你就没有错吗?」
桑柠眼神像把刀,刮在我骨头上,疼的我浑身一颤。
「你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应酬,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情,到连陪我的时间都需要你浓缩下来,像种恩赐,裴澈,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有哪个女人像我一样活的这么窝囊,连见自己老公都要预约时间,都要排队等着老公多看自己一眼,还像一种恩赐!」
桑柠车轱辘一样的话,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看桑柠护在身后的男人,只是哭着拽住桑柠衣袖,满脸倔强。
「裴澈哥,你知道我和柠柠为什么会在一起吗?」
「你知道我追了柠柠多久,她一直都不肯松口到后来为什么答应吗?」
「因为,」男人红着眼睛对上我惨白的脸,一字一句:「你在出差忙着工作不管她的时间里,她胃疼到在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是我给她一口热饭,是我给她买的胃药,是我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着她!」
「是我!」
「裴澈!」
「是我!」
我听着桑柠和男人对我的批判,就好像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好像是我辜负了桑柠,是我让别人趁虚而入,是我不够好,甚至够不着一个合格丈夫的身份,才让桑柠给了别人机会。
一切都是我的错。
好像,他们之间的感情才叫患难见真情。
好像,我要是多说一句,也是玷污他们之间神圣的爱情。
我应当为他们喝彩。
但可惜。
我看着桑柠高高在上的表情,等待着我的服软,只是走到桑柠面前,摘下了婚戒,砸在了桑柠脸上,看着桑柠脸上短暂闪过慌乱后,扔下一句。
「既然这样,我成全你们啊。」
3
「桑柠。」
我看向桑柠错愕的脸。
「我们离婚。」
「你说什么?」
「裴澈,」桑柠几乎瞬间红了眼:「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看着桑柠的脸,看着这张我爱了近十年的脸,只觉得陌生到我好像从没有认识过她。
「桑柠,我不要脏了的东西。」
「不管是人还是感情,」我声音很淡,淡道几乎听不出情绪:「还是东西,你应该知道。」
我不想在待在这里,空气流动中旖旎气味让我心头一阵钝痛,坐在飞机上,我想象过无数遍,桑柠惊喜的脸和得到礼物的样子。
唯独没有想过,桑柠会和另一个男人在我们的婚房,我们的婚床上,做出那种事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能相信那真的是桑柠。
我走到玄关,看见那双高跟鞋,只觉得嘲讽,嘲讽到,我听见男人哭着问桑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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