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奶奶想了,让清栀作为你的搭档保护你,等三年保护期结束,如果你们能培养出感情,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她也算是替你大哥护了你三年平安,届时她想带走细胞,奶奶也绝不阻拦......”
老夫人将那份泛黄的、写着“三年保护协议”的纸张,递到了秦寒风面前。
秦寒风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纸。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条款上。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球上,烫进他的脑海里!
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猛地向后踉跄,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红木柱子上。
原来沈清栀从一开始出现在他身边,就是因为协议!
因为他大哥!
那些他曾引以为傲、甚至偶尔觉得是负担的“深情”。
那些她为他挡的刀、解的毒、受的伤、毁的容......
甚至那个失去的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这份冰冷的协议!
源于她对大哥至死不渝的爱!
而他呢?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以为的浪子回头,他以为的深情告白,他计划好的未来......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他还曾洋洋得意地以为,她所有的付出都是源于对他无法自拔的爱!
他还曾笃定地认为,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在原地等他!
他死死攥着那份协议,指甲因用力而泛白,纸张在他手中扭曲、变形。
第十三章
从这天起,秦寒风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浪荡不羁的秦家少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整日流连于酒吧会所,用最烈的酒麻醉自己,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下,试图将那个名字、那张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身边又开始环绕着各色莺莺燕燕,他笑得张扬,玩得疯魔,仿佛要将过去三年“压抑”的“本性”全部释放。
可无论他喝得多么烂醉如泥,无论身边多么喧嚣,只要闭上眼,沈清栀的样子就会清晰地浮现。
她为他挡刀时决绝的眼神,她捧着那19.9的“生日礼物”时微微亮起的眸光。
她倒在血泊中无声无息的模样......还有,她最后在电话里,那平静到残忍的“两清了”。
他想逼自己不去想,可那颗心,却一刻都未曾真正平息,反而在酒精的浸泡下,愈发刺痛。
甚至连出国的林月娇重新找上他,他也提不起丝毫过去的兴致。
林月娇看着他憔悴落魄、胡茬青黑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迅速换上心疼无比的表情,咬着唇,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哽咽。
“寒风…分开这些日子,你也很想我对不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的时候,心都要疼碎了!”
她上前试图拉住他的手臂,语气带着惯有的、自以为是的撒娇和占有欲。
“寒风,我们和好吧?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就算我家里人都反对,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吗?那天你在机场丢下我,我哭了好久,满脑子都是你!一想到你要娶沈清栀,成为她的丈夫,和她过一辈子,我就嫉妒得发疯!”
“寒风,听说婚礼没办成?你没娶她对不对?那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若是从前,看到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听到这样“深情”的告白,秦寒风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安抚。
可此刻,面对这样的林月娇,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监控里林月娇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和冰冷涌上心头。
但随即,沈清栀那句“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另有目的”和那份冰冷的协议,又像魔咒一样响起。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毁冲动,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扭曲心理将他整个人笼罩。
沈清栀不爱你!她从来爱的都是大哥!你别再自作多情了!
醒醒吧秦寒风!别再让她影响你的生活!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要报复谁。
最终,他没有推开林月娇顺势依偎过来的身体,甚至伸手,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放纵,揽住了她的腰。
他甚至将林月娇带进了那套他曾与沈清栀共同居住的家属院宿舍。
这三个月来,他几乎不敢踏入这里,每一寸空气都残留着她的气息,让他窒息。
但此刻,他告诉自己。
这房子,早就当做分手礼物过户给林月娇了。
带她回来,天经地义。
他踏入门内,刻意忽略着心头那阵阵尖锐的刺痛,试图用身边活色生香的温软,来填满这间屋子骤然袭来的、巨大的空洞和冰冷。
林月娇开始以女主人身份自居,没有跟秦寒风商量就将沈清栀曾经用过的家具全都丢了个干净。
他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了公寓里的每一处,就连角落都没放过。
秦寒风看着到处都是夸张的欧美设计,心底的烦躁,怎么也压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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