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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他还活着，但他应该不会再想见到到你了。”

听见许明舒的话，黎千瑶情绪激动，用手拍打着监狱的玻璃，被狱警多次警告。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季宴殊又怎么会不爱我呢，许明舒，该死的是你！”

许明舒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望着那张扭曲的脸，谁能想到，如今两个人居然是在这里相见。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黎千瑶，你还在执迷不悟，在监狱的这段日子半点都没有悔悟吗？”

话音未落，黎千瑶突然发出尖锐的冷笑，凌乱发丝下的表情狰狞可怖：“悔悟？我为什么要悔悟！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季宴殊本该是我的，他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随着情绪愈发激动，她开始用额头狠狠撞击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许明舒，我只恨那天没有拿刀利落的解决了你！”

门外的狱警闻声冲进来，两人架住黎千瑶的胳膊将她往后拽。

可即便被强行拖走，她仍在歇斯底里地哭喊，声音渐渐微弱，却挡不住她的恨意：“许明舒，该死的是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执迷不悟的黎千瑶，许明舒再无半点怜悯之心，决心上诉。

开庭之日，许明舒坐在原告席位，黎千瑶还是不肯认罪，辩护期间，无论多人强有力的证据放出，她也不曾认罪，按照律师提前为她开脱的证词背着，但是证据齐全，只会增加她的刑期。

直到宣告证人出席，她的态度才开始转变。

“带人证季宴殊。”

“我是证人季宴殊，以下我所说的话全部属实，2月15日黎千瑶带着硫酸故意泼向了许明舒......”

黎千瑶看着证人席位的季宴殊彻底破防。

杀人诛心，当时在场参与案件的人众多，谁都可以来做那个认证，可那证人偏偏是季宴殊。

黎千瑶有些崩溃：“季宴殊，你当真不顾往日情分吗？你来做这个人证？”

曾经相爱的恋人，甚至为了对方能舍弃自己的生命，如今却在法庭相对。

“情分？千瑶，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不过也好，我欠你的，就当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了吧。”

黎千瑶摇了摇头，红了眼眶：“季宴殊，我只想问一句，你真的爱过我吗？”

季宴殊看着穿着犯人服，眼睛里遍布血丝，狼狈不堪的黎千瑶：“当年你出国之后，我甚至想死......”

话尾被突然响起的法槌声截断，他别过脸不再看她泛红的眼眶，那些未说完的话，终究被淹没在法庭的喧嚣里。

黎千瑶突然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突兀，笑着笑着，泪水汹涌而出。

23

法院宣判，黎千瑶因故意伤人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等了将近一年的骨灰检测结果也终于出来，碳酸钙中混合着少量脱脂棉，而医用纱布的主要成分就是脱脂棉，加上黎千瑶曾在监控中亲口承认自己是故意在手术中失误，证据齐全。

最后黎千瑶又因在手术中造成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共被判处十九年有期徒刑。

她放弃上诉，而许明舒也等到了她的道歉。

从法庭出来之后，许明舒看着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季宴殊：“我始终感激你那日舍身相救，可能不是你，我不会站在这里，也谢谢你同意出庭做证人。”

季宴殊看着许明舒，相比跟自己在一起时清瘦的样子相比气色都好了许多。

“黎千瑶的事情是她罪有应得，出了这件事，我心里还能好受些，所以你不用自责，更不用愧疚。”

“明舒，我后来知道自己爱上你了，我真的特别爱你，可能我们的爱是有时差的，我醒悟的晚了点，还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欠你很多，这辈子都还不完。”

“叔叔的事情如果你想，我愿意以命抵命......”

许明舒没说话，要是想翻往事，怕是翻不完。

“不用了，季宴殊，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所以我不想像之前一样，将自己困在过去的回忆里。”

季宴殊依依不舍的看着许明舒：“明舒，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许明舒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湛蓝湛蓝的天，低头就看见闻喻在下面朝她挥手。

望着闻喻，许明舒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而他也正温柔地凝视着自己，目光里盛满了深情与宠溺。

一步步朝他走去。

季宴殊不甘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三年后，又是一年春天，天气渐渐变得暖和，许明舒的腹部初见显怀，她正悠然地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享受着这美好的春日时光。

闻喻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近她的肚子，专注地聆听着胎动。

七年后，牙牙学语的女儿念念已经到了古灵精怪的年纪，活泼好动。

在许明舒和保姆看不见的地方，她发现隔壁高高筑起的高墙被她发现了一个墙洞，好奇心瞬间被点燃，蹲下身子，手脚并用地顺着那个墙洞钻了过去。

房间的大门敞开，念念走了进去，发现一进门便放满了画像，而那画像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自己的妈妈。

就在这时，季宴殊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有个小女孩站在房间里，他微微一怔。

看见有人走过来，小小的念念看见带着面具的季宴殊，一点也不胆怯，反而像个小大人似的，

毫不畏惧地踮脚去够他的面具，奶声奶气的提问：“你是谁呀？”

季宴殊望着眼前这个翻版的许明舒，他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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