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我,就站在塔下,对他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他的身体重重摔在佛塔下的青石板上,鲜血很快染红了一大片。
西域妖僧裴行寂,就此殒命。
第9章
而此时的我,正在终南山清虚观中重生。
在顾玄清师父玄虚真人的帮助下,我的魂魄被一点点寻回,融入了一段先天莲藕之中。
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每一次魂魄的融合,都像是将我撕裂重组一般。
我能感受到每一寸血肉生长的疼痛,每一缕魂魄归位的颤抖。
但我都咬牙挺了过来。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顾玄清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用他温热的掌心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灵力,安抚着我躁动不安的魂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怜惜,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每当我因痛苦而颤抖时,他就会轻轻握住我的手,用他的体温温暖我。
“砚秋,再坚持一下。”他轻声安慰我,“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他一定累坏了。
每天维持灵力输送,已经让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可他从不叫苦,只是默默地守护着我。
玄虚真人看在眼里,也是欣慰不已。
“这孩子,从小就倔。”老道士抚须微笑,“当年为了救你,不惜以命相搏。如今为了护你,更是连轮回之苦都不怕。”
原来,为了救活我,顾玄清不仅耗尽了毕生修为,还立下重誓,愿意承担我的一部分业障。
这意味着,他将来必须要经历三世轮回之苦,方能消除这份因果。
“傻子。”我在心中轻叹。
终于,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顾玄清布满血丝却难掩欣喜的脸庞。
“砚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喜极而泣。
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顾玄清,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玄虚真人为我重塑的身体,是以先天莲藕为基,辅以各种天材地宝,比我之前的身体更多了几分灵气与仙韵。
只是,失去肉莲的伤痛,却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成为我今生无法抹去的伤痕。
裴行寂的死讯,很快便传到了终南山。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或许是死过一次,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他欠我的,已经用他的命偿还了。
恩怨已了,尘缘已断。
我决定留在终南山,拜入玄虚真人门下,潜心修道。
这里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情爱的苦楚,只有清净的修行。
顾玄清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个。
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温柔与爱意,只是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守护。
他怕我想起伤心事,总是变着法子逗我开心。
我知道他的心意,但我需要时间。
时间可以抚平伤痛,也可以孕育新的希望。
终南山的日子,清苦而宁静。
每日里,除了打坐修行,便是与顾玄清一起,看日出日落,观云卷云舒。
他会给我讲有趣的道法故事,我会给他弹奏新学的琴曲。
山间的清风,吹散了过往的阴霾。林间的鸟鸣,带来了新的生机。
我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拥抱属于我的幸福。
而那份幸福,或许,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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