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温栀立刻气道:“我,我踩到的是你的手!又不是你的脚!”还影响你东躲西藏走街串巷了?!
肖凛神情不变,眸色漆黑,越来越挚诚的眼神让温栀无端想到那种无辜的狗狗眼。
“我现在走投无路,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
“你踩伤了我的手,即便是我想先找个地方先打零工,也什么都做不了,我……”
又来了……又来了!
她眉一皱刚想再说什么,肖凛却突然吃痛般“嘶”了一声,然后手虚捂住头做难受状。
……?
又怎么了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她来看,温栀只好勉为其难地上前没好气扒开他的头看了眼。
肖凛随着她毫不客气的动作又吃痛嘶了声。温栀马上就在他后脑处看到一个硕大的肿包,饶是他这般乌黑茂密的头发也遮盖不住。
……别说,黎梨的手劲儿还真不是盖的。
到底也是她们错手造成的伤,温栀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讪讪地咳两声坐回来不看他眼睛。
肖凛盯着她的神色几不可查轻弯唇角。
她觉得哪里有些怪,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儿怪,可就觉得很不对味儿似的,下意识又皱皱眉看向他,“你——”
视线刚落回到他身上,肖凛一瞬又低下头用受了伤的右手捂住脑袋,嘴里还“哎呦”地发出几声难受的轻吟。
“……”
行行行!她欠他的!
她还总行了吧?
温栀也烦了,皱着眉头看着他诶诶啊啊了好一会儿,嫌弃说:“行了行了,你想住就住吧!但是我告诉你只能住那个仓库!你自己收拾!还有你不能白住,得干活!”
“好。”肖凛几乎一秒痊愈手放下来对她微弯唇角。
?!
好这么快?
她已经懒得和他追究什么。她晚饭还没吃,很饿。加班写稿又闹了这么一番幺蛾子,心累身更累,起身到厨房想给自己做点吃的。
肖凛下意识跟上她的步伐。
刚走几步,温栀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
肖凛也跟着停住脚步。
温栀上上下下扫描他一番,最后指着他脑袋说:“还有,我只负责……你这个手和头啊,等你伤好了,就快走!”
肖凛怔了一下微抿唇,最终还是点头,“好。”
能蹭一天是一天。
先住下再说。
-
二十分钟后,蛋炒饭的香气从小平房中渐渐传出来。温栀将炒饭盛进碗碟,又撒上葱花,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
真香!
同一时间,对面的小仓库里一阵噼里哐嚓的响动,肖凛正在收拾屋子。
又费力挪开了一个硕大沉重的纸箱,肖凛斜斜站定了喘了口气,同时被空气里扬起的飞尘呛得一阵咳嗽。
咳!
绝了。
也真是从没见过这么脏的屋子。
方才温栀说让他住在这个小仓库的时候,他心说还好。到底来过几次,他这几次在她这的历劫旅程多数时间都是在这小仓库度过的,对他来说也算老地方。
且她这仓库收拾得倒还蛮干净的,地面打扫的一尘不染,过道两旁的杂物罗列得也齐整,肖凛上次就注意到这儿还有个闲置的木床。
可把东西一挪开,他才发现这简直别有洞天。
——她平日恐怕是只打扫过那些明面上看得见的地方:)
——那些看不见的角落,82年的尘土都要发酵。
肖凛真是大无语,忽然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尘埃无从下手。
温栀炒完了饭,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也分一碗吃。
既然允许他住在这儿了,那他吃饭她也该负责。况且他现在身贫如洗,恐怕即便让他自行解决也解决不了。
唉,一份蛋炒饭成本三块二,够她吃两顿。
平时正好一晚一早。
这回多了张嘴巴,恐怕要多了好多花销。
她正分着饭,突然听到小仓库的位置一阵霹雳啪嚓稀里哗啦,动静大得让温栀错觉是房顶塌了。
连忙跑到小仓库一探究竟。
“你干嘛呢?!”
一过去,她懵了。
小仓库里尘埃遍地。各种破木头、破衣裳、破塑料……散了一地,垃圾站有过之而无不及。
“拆家呢?”
“你还问我?”肖凛此刻的情绪也不大好,满手尘土,冷峻脸颊黑一道白一道,身上的白t都快成了土黄色,“你多久没收拾这儿了?”
说到这个,温栀不免有些心虚,弱弱上前扶起一个都朽了的木梯,“这些都是房东家的,她不让我动……”
最终还得叫来房东负责。
房东阿姨一听说肖凛即将要在温栀这个房子里住下了,又惊又喜,虽说非亲非故,但她今天对这个大帅哥的印象十分不错,忙喜笑颜开地拽上自家老公上赶着来拾掇。
倒是乔娇娇满脸不愿意,嘴巴噘得几乎能挂水壶,没忍住当着温栀的面便说:“哼!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和男人同居……不自爱!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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