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垚将手里的文件送到了他跟前,说:“除了这些以外,您一会儿得回老宅一趟。”
“您最近做的事家主都是知道的,所以我再次发自内心地劝告您,不要和家主起任何争执。”
宋闻熙眸中晃过了一道暗光,欣悦道:“好啊。”
沈垚背后突然一阵寒意。
*
车子稳停在了老宅大门前。
沈垚走下来为他打开了车门,宋闻熙换了一身西装,黑色的衬衫搭着灰色的领带,肩宽腰窄,双腿修长笔直。
“少爷,您来了。”管家为宋闻熙打开了大门。
客厅一如既往地冷寂,现在已经是六月天了,房子里即便没有开空调都是一阵冷寒。
宋闻熙来之前有化妆师特意给他遮过眼下的乌青了,但精神状态不好的话,怎么伪装都是没用的。
餐桌前还是坐着三人。
宋闻熙走去对宋书成问好:“爷爷。”
又向对坐的父母弯腰道:“父亲,母亲。”
宋书成对最近宋闻熙工作上的表现还算满意,今日并未过多苛责他,只道:“坐下说吧。”
“是,爷爷。”
管家走上前为宋闻熙拉开了椅子。
坐好后,宋书成一手握住绅士杖的宝石顶端,另一手伸出去拍了拍宋闻熙的肩膀,说:“最近你做得不错。”
“董事会那群老不死的没少在我跟前夸你。”
宋闻熙挤出微笑:“因为爷爷您教得好。”
“不过呢,爷爷还是有一点不满意。”宋书成叫宋闻熙回来当然不可能是专门为了夸奖宋闻熙两句。
“你和温时序现在怎么样了?你有听我的话和他断干净吗?”他既然在问,必然是知道两人现在还没有彻底分开。
听说是吵了架,但宋闻熙几乎有空闲时间就会去温时序住的公寓门前待着。
看来就算是温时序想断,宋闻熙也没有要断的意思。
宋闻熙抿着唇不说话,宋书成此生最讨厌的就是他问话的时候无人答应,他拇指摩挲着绅士杖,正要抬手的时候。
旁边次座上的戚淑玲忙道:“闻熙,闻熙,爷爷问话呢,你没听清楚是吧?”
“爷爷问你有没有要和温时序断掉的想法呢?”戚淑玲直接将宋书成的问题换成了另一个意思问,只要宋闻熙说“有”,今天这场饭局大概就能相安无事了。
戚淑玲满脸期待地看着宋闻熙,希望他能够回答那个不会惹怒宋书成的回答。
可宋闻熙却抬起头看向宋书成,一脸坚毅地回:“没有。”
“我没有要和小恩断掉的想法。”他一字一句地强调。
戚淑玲一张脸都吓白了。
果然,宋闻熙的回答让宋书成脸上露出了不满,他从座椅上站起了身,一双浑浊的鹰眼带着警告意味地看着宋闻熙,问:现在我一定要你和温时序断了,你断是不断?”
宋闻熙态度坚定:“不断。”
“啪。”一巴掌像刀子似的刮在了脸上。
被打过的地方立马浮出了红肿的痕迹。
“滚过去跪着。”
宋闻熙舌头顶了顶腮,站起身走去宋书成指的空旷地方跪了下去。
“那小子难道真是给你下迷魂汤了?”宋书成走到宋闻熙跟前,握着绅士杖,用顶端的宝石重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脸。
宋闻熙:“没有。”
“你就非得去喜欢男人?”
“我只是喜欢温时序。”
“啪。”又是一巴掌落了下去。
“现在和温时序分手。”
“不分。”宋闻熙说。
“啪。”宋书成撸起袖子,狠狠甩了一巴掌下去。
“分不分?”
“不分。”
“啪。”
……
所有人都不知道宋闻熙今天怎么会和宋书成顶起嘴来,以往宋闻熙挨了一巴掌后就会顺着老爷子的心意说话,今天偏偏老爷子说一句他顶一句,然后就挨一巴掌。
几巴掌后,宋书成手也扇累了,他垫了垫手里的绅士杖,继续问:“分不分?”
宋闻熙唇角挂着血渍,半边脸肿了不少,却并不显狼狈,他目光冰凉,声音依旧坚毅:“不分。”
这次巴掌没有再落在脸上,宋书成举高了绅士杖,重重落了好几棍宋闻熙后背上。
“梆!”“梆!”……
宋闻熙差点被打得摔在了地上,戚淑玲直接吓得尖叫了出来,她顾不得老爷子现在正是在气头上,踩着高跟鞋就跑到了宋闻熙身边,像一位保护幼崽的母猫,将宋闻熙护在了身下。
她哭着说:“爸,您别打了,闻熙他只是年轻不懂事。”
“我们好好教就可以了啊,您这样打他,如果出事了怎么办?”戚淑玲在宋家的地位仅高于那些佣人,平时在宋书成眼里几乎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胆小又不抗事。
她如今壮着胆去护着宋闻熙的模样,倒是让宋书成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
“淑玲,你看清楚点,这可不是你的孩子,他亲妈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呢。”
“是的,他是的,他叫我一声母亲,我就是他一辈子的母亲,爸,您别打了,闻熙真的知道错了。”戚淑玲呜咽哭着,极力替宋闻熙说着好话。
宋书成冷哼一声:“你这样子倒显得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
“算了,今天就先这样了,不过宋闻熙,你和温时序继续纠缠下去,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这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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