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邵行肩头,呼吸声沉重又缓慢,却仍旧能听出痛楚所导致的轻颤。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
没有鬼气支撑,这具身躯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强的魂魄。
血肉筋骨都开始痛,如同寸寸糜烂的血肉随着呼吸挤压撕裂,钻心的痛四处游走,甚至感觉不出到底是从何而起。
邵行小心翼翼想要将人儿抱紧些,却又担心牵扯到伤势不敢用力。
他也不敢放手,怕那逐渐弱下去的气息不知何时就会彻底归于死寂。
他甚至从没有去在乎过沈愧是人是鬼。
他只在乎沈愧会不会死。
再死一次,就是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
邵行的眼眶泛着红,泪水没有落下来,却正如同盛满了悲戚。
沈愧有些无力的眼眸半阖着看向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泪光。
“怎么,还有天师,舍不得鬼魂飞魄散的啊……”沈愧的话断断续续,带着些微弱的气流声。
沈愧伸手,想要去拭邵行眼角的湿润。
他几乎要以为自已是看错了,指尖儿却当真触碰到了一点冰凉。
邵行伸手去握沈愧的腕子,他小指的素戒闪过淡淡的银色光泽。
鬼气……
邵行突然意识到,他之前遇上的那些鬼气,都被储存在这素戒之中。
鬼气对沈愧来说,应当是有用的!
邵行毫不犹豫将素戒中的鬼气渡入沈愧体内,直到那里面的鬼气都快要耗尽,沈愧身体里的鬼气消散速度才终于有所放缓。
但现在这躯体损伤已经太重,再多的鬼气也不过是亡羊补牢,无济于事。
不过好歹是能支撑一段时间的。
那些鬼气进入沈愧体内后,与原本的鬼气紊乱的冲撞在一起。
更为剧烈的痛楚瞬间将沈愧吞噬。
但若是不这么做,沈愧甚至撑不到他们离开这里。
邵行握住沈愧的手,沈愧无意识的攥紧了唯一所能触及的一抹暖意,身子不住的轻颤。
他很快陷入昏迷,但体内的鬼气也终于是逐渐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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