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是赫连爵的声音,比之前的还要温和,同时夹杂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喜悦。
童溪也并没有发现,只是很低沉闷闷的说:“我在医院。”
“医院?”赫连爵听出了她嗓音里的压抑,又是追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
“哭了?”赫连爵道。
童溪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我今天和二婶去接童雨薇出院,就当做日行一善了,可是童雨薇的状况很糟糕很糟糕,甚至子宮都被人摘除了,更可怕的是,二伯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要二婶把她送去国外……”
脑子有些混乱,童溪语无伦次地说着,但赫连爵还是听清楚了事情的发展经过。
“告诉我,是那家医院?”
童溪说了地址之后,又茫然地捏着手机有些发呆。
等她起身的那一瞬,才发现原本躺在病床上的童雨薇竟不知何起下了床,甚至如鬼魅一般站在了门口。
童溪眸中闪过一抹慌张:“堂姐?”
刚才的话,她是不是都听到了?
医生说她现在很可能会轻生!
“你怎么下床了?我扶你回去休息……”童溪只能匆忙挤出这么一句。
童雨薇的眼睛里像蒙上了一层黑雾,望着童溪,又似乎在透过她望其他人:“对不起。”
很轻的一句话,童溪差点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对不起。”童雨薇苍白冰冷的小手,一下子抓住了童溪的手背,唇瓣嗫喏蠕动,每个字都沙哑的宛若破锣敲打:“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有机会,希望我能补偿你。”
“都过去了……”童溪做不到真的把那些过往遗忘,她只能这么回应。
“嗯,挺好。”童雨薇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又是呆滞麻木地吐出两个字,回病床的每一步,都像用尽她浑身的力气。
童溪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猜测她是不是想倒水。
扶着童雨薇上床盖好被子休息的时候,童雨薇抓着童手腕的力度猝然加重:“童溪。”
童溪一怔,望着她,示意她继续。
“我想见江航。”
童溪还没说完,病房门蓦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是赵晓芳醒来了,她又是哭又是闹,可意思很明确:“就是江航把你害成这样,难道你还喜欢他?雨薇,这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我们不要江航,妈再给你找其他的好不好?”
童雨薇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因为脸上有伤,所以表情看上去很狰狞:“我没有以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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