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榛也不想管他是不是醉了,拉好肩带就要走。沈晋舔了舔嘴角的奶,一把抓住纪寻榛,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两人像树袋熊一样抱着走回去。
一路上沈晋都嘀嘀咕咕的,左一个榛榛右一个榛榛,没完没了地喊。间或夹杂甜蜜的“喜欢榛榛”、“亲亲榛榛”、“想插榛榛的???小??逼??”,越来越不堪入耳,直到走回房间。纪寻榛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人打开门,里面正在转酒瓶子玩游戏。
两人挨着挤进去,这一把正转到赵科。陈晓翌大笑着欢呼,立刻问他:“你怎么追你女朋友的,正好说给李勋取经。”
一群男生猴叫着起哄,声音像深山老林里的人猿。赵科立刻羞红耳朵,嗫嗫开口:“我俩一个补习班认识的,她很文静一个女生,我觉得她好漂亮,就跟她搭话,没想到她也是我们年级的……”
赵科人高马大,一米九二,说起女朋友来没完没了絮絮叨叨,连他女朋友送的毛绒钥匙扣都拿出来展示,黝黑的脸上满是甜蜜的喜悦。
纪寻榛倚在沈晋身上喝酒,挑挑眉,心里嘀咕,恋爱有啥好的。虽然他之前是鬼迷心窍过,看在想想还没跟沈晋待一块舒服。沈晋就跟他小女朋友一样,漂亮又黏人,除了床上凶了点,哪一处都是一中最完美的。
他暗自比较完,骄傲地想,不仅一中,放在市里、省里、全国,沈晋都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我封他做地球球花。
他自顾自乐呵起来,根本没注意到酒瓶子转到自己面前。赵科立刻迫不及待地把纪寻榛拉入他的恋爱话题:“纪哥不是说要恋爱吗?谈没谈?”
陈晓翌立刻帮腔:“我们纪哥又帅又有钱,想追谁追不上?”
连沈晋都坐直了,扭头看着他。室内灯光把他点漆一样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让纪寻榛卷入漩涡。他没喝醉,却也大着舌头说:“没、没呢,我想等着跟他说一下。”
居然紧张得打磕巴了,周围男生沸腾起来。非要抓着纪寻榛刨根问底,要把这个靓女找出来。没等纪寻榛阻拦,赵科第一个张嘴:“我知道,肯定是二班关雪,她之前就暗恋纪哥来着,还托我给纪哥送奶茶。”
纪寻榛压根不知道那是关雪送的,全进沈晋肚子里了。他刚要辟谣,李勋就接口:“才不是关雪,纪哥压根不喜欢那种笑眯眯美女。纪哥就爱高岭之花,所以肯定是二中的褚心雅,就没见她笑过,在网吧和她???1???v???1,我差点没被揍死。”
褚心雅打游戏极其厉害,可以说是吊打网吧街一中、二中和十三中的所有高中生,但纪寻榛确实对她的脸毫无印象,就记得被揍得哇哇叫,最后在游戏里认褚心雅做大姐头。
陈晓翌反驳李勋:“怎么可能,纪哥最喜欢好学生。我跟纪哥一个初中的能不知道?褚心雅成绩比我还烂,补习班抄我的,咱两并列倒数第一。老大不说老二,纪哥绝对喜欢的是十四班苏嘉杭,她不一直考第一吗?”
身边人搡他:“你放狗屁,沈哥才是第一名。”
纪寻榛汗都要滴下来了,扭头看见沈晋面无表情看着他,像是在谴责他在外面寻花问柳。他赶忙凑过去解释,背景音里还有人在算谁给他送过苹果、送过信、送过糖。他对沈晋解释:“那些不都给你吃了吗?信我也全还给人家了啊。”
沈晋偏头看着他,声音也压得低沉沉的,他问纪寻榛:“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我们是什么关系?”
话题不知道转为什么,男生们大声哄笑起来,夹杂七嘴八舌的说话声;酒瓶子被踢倒了,咕噜噜滚在地板上;牌撒了一地,几个男生趴地上捡;还有人吆喝着大合唱,乱七八糟的歌声回荡在房间里。
无数声音像锅煮沸的粥,但纪寻榛都忽视了。他凝视着沈晋的下巴,怀疑他已经听见自己过快过大的心跳声。两只手紧张得汗湿,握着被子一角抓紧又松开。
视线游移着从沈晋淡色的嘴唇看向他湿润的黑色眼睛。大概过了一秒或者一千年。他鼓起勇气说:“我好像也喜欢你,沈晋。”
他的声音很小,一下淹没在分贝超载的房间里。但沈晋清楚听见了,他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纪寻榛耳朵红彤彤的,像成熟饱满的石榴籽。
他说:“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啊。”
真是奇怪,昨晚还没羞没臊地滚在一起,甚至刚刚沈晋才吸过他的奶。现在他们两一人坐在一张床上,就像才认识的尴尬同学。
纪寻榛手绞在一起,黑暗的房间一片寂静。没拉好的窗帘透出柔和的月光,阳台外就是密密的树林和闪着银光的小溪。
他扭头觑了一眼沈晋,假模假样咳嗽两声:“那我先睡觉了?”
沈晋一下扭过头,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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