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姝儿,怎么耷拉着脸,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侄女脸色不好,宁氏关心地问了一句。
宁姝觉得这是个应该要提前交代的事情,遂坦言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末了添上一句:“姑母,你说是不是我害了他呀?我也没有要他去给我捞风筝,是他自己非要上去的……”
后面那句,宁姝声音越发地低,宁氏听了,也沉了心神,但见侄女那懊恼的模样,出言安慰道:“莫忧,也许不是那棵老槐树上的蜱虫,是二郎到别处玩染上的,况且二郎不是别的公子哥,身子强健,应当……应当不会有事的。”
“这样吧,明日一早我们去濯英院看看,跟长公主说说,求个坦然,如何?”
宁姝也是这样想,点了点头应下了。
这一夜,宁姝又是辗转反侧,就像要捉大青虫那个前夜一般。
以至于第二天,宁姝跟着姑母去濯英院的时候,气色都差了不少。
长平长公主想必也是为秦琅的病操了一夜的心,见她们时,眼底也带着青黑,正被国公爷劝着去休息。
听了姑侄二人的自白,长公主和国公爷都是沉吟了几息。
“姝儿多虑了,这种事情自不会怪到你头上,二郎性情本就顽皮,兴许是自己不知在哪疯玩被蜱虫咬了,就算是真在那棵槐树上被咬的,那也是他倒霉,我倒还欣慰他知道给你捞个风筝呢。”
国公爷更是态度分明,让宁姝不要多想。
就这样,姑侄二人被宽了心思回到了棠梨院。
但经此一趟,姑侄二人知道濯英院那边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因为秦琅的高热还没有退去,还在昏睡当中。
宁姝本打算生辰将秦家姐妹都请来庆贺的心思也暂时被搁置到了一边。
主人家正生着病,大概率很可能还是因为自己,宁姝又怎么好意思大张旗鼓低庆贺。
她想好了,若是她生辰那日秦琅还是形势严峻,她便依姑母的意思,同姑母在棠梨院自己过算了,反正有姑母在,还有表弟表妹,也挺温馨的。
因为秦琅这一病,濯英院差点翻了天,甚至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研究了一宿,才堪堪将烧退了下来,人也是睡到了中午才醒。
为了关注到主子何时醒,戟安就睡在床边,刚打了个哈欠,就听到有人喊要喝水,戟安浑身打了个激灵,朝着床上看去。
只见一向英姿勃发的主子此刻正苍白着一张脸,眼眸半张着看着自己,眉心微蹙。
“哎哎哎,马上来!”
先是到门外喊了一嗓子公子醒了,然后又跑回来倒了杯温水,体贴地端给秦琅。
想着主子刚退热,许是会拿不稳杯子,戟安就想喂水,但被秦琅一脸嫌恶地拒绝了。
“我还不至于拿不起杯子,又不是手断了。”
喝完水,秦琅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一堆人冲了进来,有祖母、母亲、父亲还有大哥,都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戟安赶紧识趣地让开地儿,让老祖母和长公主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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