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怀中的婴儿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手脚,童声稚嫩可爱。
裴璟看了一眼孩子,目光重新落回到姜鸢背影上:“她这一月有余都不曾抱过孩子吗?”
仆妇恭顺垂首,如实道:“是,姜姑娘……对小主子是冷淡了些。”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时不时便让乳娘抱着小主子进屋里来,还总是想方设法地让她看看孩子,但姑娘最多只是摸一摸孩子的脸……”
裴璟目光凝在那结合了他们二人长相,生得粉雕玉琢的孩子上,心间突生出无尽的躁郁与一些不信邪的火气来。
难不成她还能恨他恨到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沉下眉眼,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朝姜鸢走去。
冬日的阳光并不炽烈,就连洒落在地砖上的日光亦是淡淡的苍白。
姜鸢迎着暖阳坐久了有些困倦,于是便低垂着眼睫。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遮住了她视线中的阳光。
姜鸢缓缓抬眼,望了一眼出现在身前的裴璟,轻轻垂下睫,安静地看着自己膝盖上裙衫的繁密花纹。
裴璟微俯下身,将怀中的孩子抱到她跟前:“阿鸢,孩子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单名一个钰字。”
钰,华贵也。
姜鸢看着眼前生就一双和她很像的黑葡萄似的眼睛、专注地凝看着自己的孩子,浅浅点头:“是个好名字。”
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什么缘由,孩子看着姜鸢便露出了纯真可爱的笑容,甚至还主动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想往她怀中扑。
裴璟见状,轻声道:“阿鸢,你抱抱他吧……”
姜鸢僵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孩子。
她专注地凝看着孩子,轻轻拍着孩子身上柔软的锦被。
裴璟见状,眉眼不由得柔和下来,带上了丝丝笑意,注视着这一幕。
而姜鸢便是在这个时候掀起了眼帘,望着面容含笑的裴璟:“……那日我生产时,你说过的话还做数吗?”
她说的是她向裴璟提出她想要离开的话。
裴璟脸色微变,笑容不知不觉便淡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略微强硬地圈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去触碰那裹在被中的孩子,嗓音隐忍低沉:“阿鸢,你看看,这是你亲生的孩子,你看看他的五官眉眼……”
“你真的舍得抛下他离开吗?”
他强硬地拉住她的手,近乎执拗地要让她触摸到怀中那可爱稚嫩的孩儿。
姜鸢与他偏执强横的眼眸对视,神情怔忡又有些恍然,像是见识到了什么世间罕有的事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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