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她一直在吃药避孕,应该不会是那个原因……
诊室外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她。那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头,只抬了抬眼:
“什么症状?”
“头有点子晕,犯恶心,还……嗜睡……”
话未说完,大夫把脑袋也抬了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番,见是个年轻妇人,便道:
“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缦卿抬起胳膊,不知怎的,只觉如有千钧。
大夫闭目把脉片刻,一点头,拿起自来水笔刷刷刷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撕下来递给缦卿:
“是喜,三个月了,回去好生休息。”
不知为何,他手伸出去半晌,却无人来接。大夫这才抬头,只见坐在桌子对面的妇人仿佛泥塑木雕,纹丝不动。
“太太?”他拔高声音。
缦卿一恍神,忽然抓住桌子:
“大夫,会不会是诊断错了?”
“……啊?”搜叩叩hao:一八七六二四一六捌三
“您再给我把把脉罢,万一不是的话……”
“你这人,有喜还不高兴?喜脉我还把不出来吗?!”
老大夫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心道若不看她是个年轻妇人,早把她轰出去了!
缦卿站起来,是啊,有喜了,她还不高兴吗……
三个月,那应该就是在她南下沪城之前有的。
她的手情不自禁抚上小腹,那里一如既往平坦,丝毫也感觉不到胎儿的心跳,感觉不到她的身体里,原来已经有了另一个小小的生命。
她忽然想到幼时,母亲有了妹妹,那会子她总是好奇地围着母亲左看右看,总觉母亲笑起来时比往日更加温柔,就仿佛西洋画册上那些生着肉翅的安吉尔。
“若是我有了小宝宝,也会像妈妈那样吗?”她懵懂地问乳母,乳母却不许她再提
“姑娘家说这种话,会被人笑话哩!”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不是每个母亲,都会期待孩子的到来。
她出了医院大门,浑浑噩噩地坐上车,又浑浑噩噩地走进沈家,此时暮色西沉,屋中寂静一片,谢长陵还没有回来。
她看到堆放在墙角的自己的行李箱子,摞得整整齐齐,大概是他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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