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冲狄兰指了指吧台后面的冷藏柜。我们常喝的酒,里面都有,他尽可随意。
钱宁嗯了一声,与我视线交错。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在我房间。”
狄兰没有看我们,至少伪装得很好,他正从酒柜里拿酒。
我们上了楼,木质地板上的浅色地毯,隐去了脚步声。
“还有个露台。”钱宁清脆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过来。
我在卧室里找出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扔在了床尾。
适才,钱宁只在我的卧室外面瞧了瞧,不太愿意进来的样子。
“露台房专门留给你的,随时过来住。”我在衣帽间松开领带,脱了西服外套,木讷地解着衬衫纽扣。
我声音不大,也不知她听见没有。
公寓里静的吓人。
要不是我病情早已稳定,我一定怀疑楼下的狄兰和楼上的钱宁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但我恍惚听到了什么,我走出衣帽间。
钱宁正站在我床边凝神看那份报告。她应该察觉到了我过来,但她没抬头,依旧专注在白纸黑字上。
我终于忍不住,闷声问了出来,“你刚刚在他工作室里干嘛?”
“亨利,”钱宁低着头,轻唤我的名字,确凿地讲,“我和狄兰暂时不会取消订婚。”
“我了解,现在不宜再多一事。”我冷静地答复。
就算没有听到她和狄兰在楼梯上的那番谈话,我对此也有心理准备。但只要一想到他们至少还要在该死的白橡木同居一整个夏天,我控制不住的心烦气躁。
“不是还聊了我吗?”我定神看她,一字一顿,“不许再骗我。”
“我不想讲。”钱宁翻过一页,仍然不看我,她眉头微蹙,声音极轻,“你猜得到。”
那么,我是猜得到。
“你和狄兰……真的只聊了天?”我酸涩地问。
钱宁不言,但她慢慢抬眼看向了我。
见我敞着衬衣,她赶忙别走目光,“嗯。”像是真话,又好像有点心虚。“你去里面换衣服。”她看似淡然地讲,看回手上的报告。
我走到她身前,悄声问,“我在吃醋,你懂不懂?”
钱宁只盯着那一页纸,不接我的话,反而问我,“为什么把狄兰和杰瑞都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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