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在家没有,给我开门。还有,我怎么睡垃圾桶了?你昨晚怎么没把我弄回家?”
毛乐天的声音瞬间降了三十七度,“你自己要爬进垃圾桶,我又拦不住。我怕有人顺手牵羊,为了保护你的财产安全,把你的手机、钥匙、皮夹、手表……反正就是值钱的都拿回家了,我是不是特别够意思?”
苏牧樵真是万般无奈,略带火气地说:“你觉得是我的人身安全重要,还是我的财产安全重要?”
“你人身有什么不安全的,反正到处都是摄像头,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警察叔叔替你报仇的。”
“你……你要气死我,别废话,在哪儿呢?给我开门来!我进不去家了。”
“对不起,我去外地拍片子找素材了,现在已经在公交车上,后天回家,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毛乐天挂了电话,被气得七窍生烟的苏牧樵差点摔了手机,幸亏邻居拦得及时。
4
毛乐天进了家门,苏牧樵正在做晚饭,听见动静,走出厨房,略带不满地说:“回来啦!”
“嗯。”毛乐天瞧都没瞧他一眼,冷着脸就要回卧室,苏牧樵一拉他的包,“你怎么回事?把我扔垃圾桶,你自己跑出去采风,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毛乐天瞪了他一眼,冷声说:“松手!你不是也进门了嘛!”
“你来劲了是不是!我还没生气,你掉什么脸?我没辙了,只能找房东来给开门。我一直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忙。”
“啧!那发微信为什么不回?”
“累。”
“你什么情况?出去拍什么片子能让你累得消息都回不了?问你话呢,你这什么态度?”
毛乐天突然炸毛,大吼:“我对你态度够好了!”
苏牧樵一愣,还没见过毛乐天这么生气的样子,“你有病吧!你把我丢垃圾箱,你还生气!”
“我有病?我有病还是你有病?不正常的是你吧!你个死同性恋,你怎么不去死?!”
这两句话像刀子一样插进苏牧樵的胸口,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看着僵住的苏牧樵,毛乐天也自觉失言,却没再多说什么,甩开他的手,背着包回了自己的卧室。
过了许久,厨房的警报器响了起来,苏牧樵这才回过神,赶紧把灶火关了,又打开窗子散烟。看着一锅焦糊的菜,还有差点烧穿的锅底,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瘫坐在厨房的地上愣神儿。
毛乐天从相机往电脑里倒视频和照片,他看着显示器发呆,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在对苏牧樵的聊天页里敲了二百字小作文,觉得不妥,又删了,如此反复,两个小时后还是一条微信也没发。
他丢开手机,继续对着显示器发呆,突然扇了自己一耳光。然后伸手指着显示器大骂,“毛乐天你是不是缺心眼儿!?有你那么骂人的吗?过分了啊!明天你要是不去主动道歉,你丫就不是个男人!”
臭骂了自己一顿,他也没了整理素材的心情,一头扎进床里,一边懊恼一边琢磨着怎么主动开口道歉,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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